朝歌一整天都扎在书房里,伏案执笔,朱砂点批、墨迹勾画。
秦妄坐在院里青石凳上,手里攥着他熬了整宿写出来的那本小册子。
可这些本事,压根没地方使。
连和乐姑娘的面都没单独见过一次,更别说搭上话了。
苏怀逸坐在他斜对面。
楚珩之则懒懒倚在廊柱上。
三个人都不吭声,也没人挪窝。
太阳一点点往西边滑。
光晕渐淡,天色渐渐暗。
丫鬟们提着灯笼过来,烛光晃晃悠悠。
秦妄终于坐不住了,身子往前倾。
“老这么干等下去,也不是个事儿。要不咱们来个痛快的,比一场,赢的人,今晚上能进书房陪和乐。”
苏怀逸合上书,书页轻叩掌心。
“比啥?”
秦妄眼珠一转,立刻接上。
“比武?你手无缚鸡之力,比诗?我们俩凑不出四句押韵的。不如,下棋!摆开阵势,落子有理,赢了才算真本事。”
苏怀逸和楚珩之飞快对视了一眼,齐齐点头。
“行。”
秦妄刚咧嘴,楚珩之就开口了。
“等等,三个人咋比?总不能三颗脑袋挤一块儿下吧?”
秦妄早把这茬想明白了,立马答。
“两人先上,胜者接着迎战第三位,轮番上阵,三局两胜,明明白白。”
苏怀逸颔。
“可以。”
楚珩之眯起眼,盯住秦妄。
“你不会趁机捣鬼吧?”
秦妄腰杆一挺,拍着胸口说:“我可是带兵打仗的,刀口舔血惯了,哪会耍弯弯绕?你要是怕,我现在就跟你开擂台!”
楚珩之鼻腔里哼出一声。
“谁怕?”
苏怀逸也起身,绕过桌子,在他对面稳稳落座。
棋盘铺开,黑子白子整整齐齐,盛在青玉棋奁里。
秦妄站在旁边,冲院门口招手。
“小菱,上热茶!”
丫鬟脆生生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裙角旋开半圈,足音轻快地穿过回廊。
楚珩之执黑,出手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