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被撞得大开,门轴出刺耳的呻吟。
一匹通身湿透的白马猛冲进来。
马上那人死死拽住缰绳。
白衣早就脏得看不出原色,灰黑相混,沾满水渍和泥浆。
头散得乱七八糟,湿漉漉贴在额角和颈侧。
脸上还斜着一道血口子,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抬头,一眼就盯住正堂方向。
“和乐!”
满屋子人全傻了。
司礼官手举在半空,动也不敢动。
朝歌手一松,红绸啪嗒掉在地上。
楚珩之和秦妄也僵住了。
“站住!报上名来!”
苏怀逸理都没理他们。
只盯着朝歌,抬脚,一步一步往里走。
靴底踩过青砖,留下两道湿印。
“和乐……”
有个老家伙揉了半天眼睛,忽然哎哟叫出声。
“安王家的大公子?!”
“啥?苏怀逸?不是说埋了吗?”
“真是他!我上回在春猎场上见过!”
“老天爷!他还活着?真没死啊?!”
屋里嗡一下炸了。
安王妃站起来,手帕甩在地上,手捂住嘴,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怀逸……我的怀逸啊!”
朝歌也朝他走去。
“怀逸……”
苏怀逸愣在那儿,眼睛一眨不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