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火红的喜服,头顶金凤衔珠的冠子。
“和乐。”
“对不起,我迟到了。”
朝歌的眼泪唰一下就掉了下来。
她一把提起裙角,撒腿就往他那边冲!
凤冠沉得压脖子,她跑得东倒西歪,步摇和珠串叮铃哐啷响个不停。
她奔的不是这满堂彩绸,是整整一年没见的念想!
苏怀逸也拔腿朝她冲!
三天没合眼,马不停蹄赶回来的!
腿肚子直打颤,脚下软,好几次差点绊倒!
可他一步都没收住。
终于,两人在大厅正中央撞了个满怀!
朝歌一头扎进他怀里,两只手死死揪着他前襟,指节都泛了白。
苏怀逸一手圈住她腰,一手轻轻顺着她后背,一下一下拍着。
俩人抱得死紧,谁都不肯松手。
安王妃站在边上,拿帕子捂着嘴,哭得肩膀直抽。
满屋子人全傻了。
“哎哟这可咋办?”
“怕是要黄啊……”
“唉,难喽……”
两个侍女躲在梁柱后头,一人扯着另一人的袖子,低声问。
“咱……咱现在撤喜烛吗?”
“撤什么撤!太皇太后没话,一根都不能动!”
新帝和太后眼眶通红,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齐刷刷望向太皇太后。
这亲,还结不结了?
太皇太后靠在紫檀木椅上,慢悠悠揉着额头,眼皮都没抬。
“再等等。”
也不知过了多久,朝歌才从他怀里仰起脸。
“怀逸……这到底是咋回事?你不是……不是早就没了么?”
苏怀逸抬起手,用拇指一点点蹭掉她脸上的泪。
“狼谷那场大火烧起来那晚,有人塞了颗药给我,我再睁眼,人在岭南,啥都想不起来了,连自己叫啥、家在哪儿、连你……我都忘了。”
朝歌手指一紧,把他的衣料攥出深深几道皱。
“三天前,我听说镇国长公主今天大婚,全记起来了……和乐,真对不住,我来晚了。”
她忽地转头,望向楚珩之。
“所以……镇国公根本没找到你,是你被他送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