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该出门了。外头人都等急啦。”
朝歌撑着云梨胳膊站起来。
她一步一步,穿过回廊。
厅里早就坐满了人。
主位两侧的烛台燃得正旺,灯影晃动,映在每个人脸上。
太皇太后端坐在主位。
大臣们按品级站得整整齐齐。
所有人脖子都往前抻着,目光钉在厅中央。
那儿站着两个穿红的男人。
楚珩之和秦妄,肩并肩,谁也没让谁半步。
司礼官捧着大红绸子站在边上,双手托着绸子两端,咧着嘴,乐呵呵瞅着他俩。
“请皇夫,跨火盆!”
两人齐刷刷抬脚,迈过那堆噼啪作响的炭火。
他们互相瞥了一眼,下巴同时一抬,眼神撞上。
不服、惦记、还有点藏不住的慌。
空气静了一瞬,连烛火都仿佛顿了顿。
花瓣像下雪似的,蹭着人肩膀往下掉,还粘在头上。
有几片落进楚珩之领口,被他喉结一动,滑进衣里。
秦妄抬手拂开眼前一片。
朝歌胳膊搭在云梨手上,从边门一步一挪,进了正堂。
那身大红嫁衣拖着老长的裙角,金线绣的凤凰在灯底下闪啊闪,跟活了一样。
满屋子人全盯着她看。
楚珩之和秦妄齐刷刷扭头,眼都不眨,看她越走越近。
俩人顿时闭了气,心口像被谁攥住,跳都跳不动了。
司礼官从两位新郎手里接过红布条,往朝歌手里一塞,扯开嗓子喊。
“叩,拜天拜地!”
话刚冒个头,外头突然响起一阵马蹄声。
“嗒嗒嗒!嗒嗒嗒!”
门口守卫吼了一嗓子。
“谁?停下!”
没人应。
马蹄声反倒更疯了,直愣愣就往府里冲。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