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颂双眼暴突,拼命干呕,喉咙呃呃直响。
唾液混着血水从嘴角涌出,可药早咽下去了,吐都吐不出来。
朝歌直直盯着他。
“别怕,这药不急着要你命。先废掉你的功夫,再让你连抬手都费劲,接着一点点掏空你身子,五脏六腑先烂透,最后连皮带肉都松垮垮地往下掉。”
朝歌眼皮都没多抬一下,转头就朝太后住的院子迈步走了。
太后刚躺下没多久。
她半倚在床头,苏光曦小脑袋枕在她胸口,小手死死揪着她衣襟。
太后一手轻拍孩子后背,另一只手搭在膝上,盯着帐顶呆。
门外脚步轻轻响了两下,嬷嬷的声音压着嗓子传来。
“太后娘娘,和乐公主到了。”
“和乐?这会儿?”
嬷嬷声音又低了三分。
“回娘娘,刚有批黑衣人,冲进和乐公主和安王妃的屋子,明摆着要下杀手。”
太后坐直,怀里苏光曦被惊得鼻翼一扇,小眉头拧了拧,翻个身,又呼呼睡过去了。
太后低头瞅了眼孩子,顺手拍了两下。
抬头望向门口,嗓音绷得干。
“人呢?伤着没?”
嬷嬷答得飞快。
“回娘娘,救得及时!安王妃吓了一跳,人好好的,和乐公主连根头丝都没少。”
太后肩膀一松,接着追问。
“抓着人没?”
嬷嬷静了半秒,嗓子眼像卡了粒米。
“抓了……带头的……是胡颂。”
太后一把攥紧被子,指节泛出青白。
她闭眼,长长吸了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半点温度都没了,只剩冰碴子。
“叫和乐进来。”
朝歌推门进来。
裙角溅了几点暗红,髻纹丝不乱。
她走到床前,噗通一声跪得利落。
“臣女叩见太后娘娘,搅了您歇息,实在该罚,请娘娘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