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雪凝不吭声,就那么看着她,眼神一点波澜都没有。
安兰以为她被气傻了,捂嘴咯咯笑起来。
她侧过头去,对身旁的侍女使了个眼色。
那侍女立刻垂退后半步,不再出声。
“袁雪凝,早干嘛去了?当初不帮朝歌,哪至于今天被人指着脊梁骨笑话?这不是现世报嘛~”
说完,她端起手边的青瓷茶盏,小口啜饮。
袁雪凝盯着安兰那张得意的脸,忽然想起朝歌常有的那种懒洋洋的劲儿,忍不住嗤了一声。
“安贵妾,怕是要让你扫兴了,是我让楚珩之去救人。”
安兰一怔:“啊?”
袁雪凝把话说得清清楚楚。
“楚珩之管着猎场防务,出了事,他不出面谁出面?合情合理的事,有什么好嚼舌根的?”
她顿了顿,喉间轻微滚动了一下,声音更沉了几分。
“难不成要等事情闹大了,才有人装模作样地跳出来喊一声快救人?”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一桌桌看过去。
“各位要是茶不够喝,我让人再续一壶。”
她朝身侧侍立的婆子略一点头。
那婆子立刻欠身应是,转身去取新茶。
“背后说人,折福。”
全场立马哑火。
安兰脸色青,手指在桌下悄悄攥紧了。
她压根没料到,那个原着里整天低眉顺眼的袁雪凝,居然也能这么硬气。
安兰脸上挂着笑,可那笑意根本没到眼睛里。
“哎哟,袁少夫人可真够大方的。”
她拖长了调子,尾音软软地卷着。
“可再大方,也捂不住嘴啊,您家夫君跟和乐郡主一块儿摔下山崖,黑灯瞎火在底下待了一宿,这事儿传出去……”
袁雪凝直接开口打断。
“安贵妾,你这话是盼着我男人死?还是盼着郡主死?”
安兰当场卡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