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咒小公爷和郡主,那可不是挨顿板子就能了事的。
她绷住脸,慢悠悠道:“人掉下悬崖,是大伙儿亲眼瞧见的。我用得着多嘴诅咒?”
“瞧见了,也轮不到你张嘴!”
袁雪凝盯住她,声音又冷又利。
“一个妾,还敢在这儿指手画脚?”
四下里顿时炸开了锅。
“就是!哪有妾室上正席的规矩?”
“打哪儿来的底气,敢拿郡主、小公爷嚼舌根?”
“反了天了!谁教她这么说话的?”
“我早说了,按祖宗规矩,她连门边都不该站!”
一句句跟冰碴子似的砸过来,安兰脸都绿了。
她是穿来的!
活生生的现代人!
这群书里蹦出来的古人,竟敢骂她下贱?
她两手死死攥紧,指甲戳进肉里。
“你们……”
她咬紧后槽牙,牙齿咯咯作响。
忽地咧嘴一笑,嘴角扯动,满嘴苦。
“袁雪凝,别演了!装什么贤良淑德?”
“你心里怕得要死吧?怕丈夫真死了,自己连个孩子都没有,往后连口热汤都讨不来!”
袁雪凝脸色倏地一白,嘴唇抖了抖,没说出话。
“谁是你嘴里的寡妇?”
一个冷得掉渣的声音,突然从她背后响起来。
安兰身子猛地一僵,后颈汗毛竖起,脊背凉。
楚珩之就站在廊下,浑身湿透,袍子破了好几处。
他身旁,朝歌被云梨搀着,脸色惨白。
“小公爷!真是楚小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