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一扭头,目光钉在御林军统领齐川脸上。
“齐川!还杵那儿干啥?带人!立刻!给我把人挖出来!”
齐川抱拳应了声,转身就走。
皇上杵在原地,胸口一鼓一鼓的,像拉风箱似的。
没过半盏茶工夫,他猛地一挥袖子。
酒席上,一下子静得能听见筷子碰碗沿儿的声音。
皇上前脚刚走,后脚姑娘们就跟解了禁似的,歪着脑袋凑一堆,你一句我一句嘀咕开了。
“哎,听说华阳郡主摔下山崖啦?”
“可不咋地!更绝的是,楚小公爷二话不说,跟着就往下跳!”
“哟?这唱的哪出啊?旧情复燃?”
“还能是啥?早年在楚家,那郡主可是贴身伺候他的丫鬟。”
“唉哟,袁少夫人可太惨了,刚成亲没几天,男人就为别人豁出命去……”
安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边听边笑。
她慢悠悠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小口,眼睛却盯着斜对面的袁雪凝。
袁雪凝挺直腰板坐着,脸上平平静静。
安兰把杯子放下,起身走了过去,裙摆轻轻一晃,就在袁雪凝旁边落了座。
“袁少夫人,好沉得住气啊。”
袁雪凝偏过头,眼神清冷冷的。
“安贵妾找我有事?”
安兰身子往前一倾,声音压得只剩气音。
“你男人为别人跳崖,你真的一点不心疼?”
袁雪凝眉心微微一动,眼皮却未抬。
安兰接着说:“满桌子人都在背地里讲你呢,说你倒霉,说你活该,说你进门三天就成了望门寡。你听听,多扎心呐。”
上次成亲那晚,她明明亲眼看见朝歌被袁雪凝放翻在地。
结果呢?
朝歌毫无损,反手就把她坑得狼狈不堪。
铁定是袁雪凝和朝歌早就串通好了,演给她看的!
现在袁雪凝被众人当笑话议论,安兰心里那个痛快,简直像吃了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