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雪凝眼珠一转。
“瞎蒙的呗。”
她回头朝那俩姑娘一招手,手腕一抬,腕上银铃轻响。
“快过来,给郡主磕个头。”
俩人立马小跑上前,膝盖一软,咚地跪在地上。
“奴婢拜见郡主!谢郡主活命之恩!”
朝歌一愣,指尖顿在杯沿上,杯中茶汤微晃。
“活命之恩?”
袁雪凝指指左边那个脸蛋圆嘟嘟的姑娘。
“她叫阿酌。那会儿闹瘟疫,家里人全没了,只剩她一个,靠着郡主的药方,硬是挺过来了。”
又指指右边那个单薄些的,声音低了一分。
“她叫阿然。瘟病那阵,她喝的就是郡主铺子里卖的便宜药,一口没断,才捡回这条命。”
“郡主的大恩,咱们记到骨头缝里去了!”
两人齐齐又磕了个头,额角贴地,脊背绷得笔直。
朝歌盯着她们看了会儿,心里像被揪了一下,酸酸涨涨的。
她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在柳家的日子。
要是没这次重来的机会,怕是早冻死饿死在哪个角落了。
她声音不由轻下来,带了点温乎气儿。
“既然是来陪我喝茶的,别动不动就跪啊拜啊的,搞得我都不自在了—,坐吧,都坐下。”
袁雪凝立刻接话,嗓音清亮。
“郡主都话了,还不快谢恩入座?”
阿酌和阿然飞快对望一眼,一点点挪到旁边的绣墩上,屁股只敢挨半边。
袁雪凝亲手给朝歌倒了一杯果酒。
酒液倾入白瓷盏中,泛起细密气泡。
自己也满上一杯,酒液盈至杯口三分处。
几个人就这么闲聊开了,东拉西扯说了好一阵。
眼看话头转到正题上,袁雪凝望着朝歌,眼睛亮晶晶的。
“郡主,我手头攒了点闲钱,可一直拿不准该往哪儿使。您主意多、路子宽,能不能帮我参详参详?要是真能挣着钱,我二话不说,三成直接给您留下!”
朝歌盯着她看了两秒,忽而一笑。
那笑里藏着点说不出的意味。
“还真有件事儿,非得大把银子砸进去。而且啊,是让老百姓能实实在在喘口气的好事。”
袁雪凝立马坐直了。
“啥事?郡主快说!”
朝歌放下茶盏,脸上的笑意淡了,眼神却认真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