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大米疯涨那档子事儿,你们还记得不?”
话音刚落,阿酌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慌忙抬手去擦。
可越擦越多,泪珠一串串滚落,打湿了袖口。
她抽抽搭搭地开口。
“郡主……奴婢被那米价逼得没法子,只好卖身换粮。一斗米涨了三倍!奴婢熬一整夜绣帕子,才换回半升糙米……手指头都磨破了,血混着丝线一起绕进去了。”
阿然也抹着眼角点头。
“我也是。”
她嗓子哑,说完又吸了吸鼻子。
朝歌静静看着她们。
“这米价往上蹿,准是有人在暗地里捣鬼。”
她说完这句话,屋内一时没人接话。
袁雪凝眼皮一跳,整个人僵了一下。
朝歌接着说:“我打算把米价压下去,让老百姓兜里没几个钱也能买得起一碗白饭。不光是降,还得稳住,不能今天便宜明天又抢破头,后天再涨上天。”
“要平,要久,要实打实落地。”
袁雪凝一听,马上坐直了身子。
“哎哟?这可是大善事啊!郡主打算怎么干?”
她语飞快,语气里满是急切。
“您只管吩咐,我能出力的地方绝不说半个不字。”
朝歌摇摇头。
“门道太多,掰开了讲,怕讲到天黑都说不完。”
她指尖点了点桌面。
“光是收粮渠道、仓储调度、配额放、巡检布防,每一处都得卡得严丝合缝。”
“现在我手头这点银子,顶多撑着把米价往下拉一截。可拉下来之后,得立刻收粮、屯仓、控量,不然价格立马反弹。这一块儿,钱根本不够。”
她喉间微动,停顿片刻。
“缺的不是零头,是骨头。”
袁雪凝脱口就问:“差多少?”
她身子更往前倾,几乎要离开椅子。
朝歌顿了顿,慢慢举起右手,五根手指全摊开。
“五……”
话刚出口,袁雪凝腾地站了起来,声音都拔高了。
“五万两黄金?姐姐尽管拿去!我随身带的嫁妆单子上,全折成现银,差不多就这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