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向上走,一步,两步,背影决绝。
祁连的视线钉在她的背影上,眼底波涛暗涌。
“等等。”
他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白恩月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你……”
祁连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连自己都陌生的沙哑,“你需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空气骤然凝固。
壁炉里的余烬出最后一声噼啪,然后归于沉寂。
客厅陷入一种漫长的、令人窒息的灰暗,只有窗外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惨白的痕。
白恩月缓缓转过身。
她站在楼梯的中段,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那个永远从容、永远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坐在她惯常喜欢的沙里,膝头摊着那本从未真正翻动的书,眼底带着疲惫。
“借钱。”
她说。
两个字,轻飘飘的。
祁连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多少,只是毫不犹豫地说,“可以。”
他只是站起身,步伐轻缓地走向一旁,深灰色家居服的衣角扫过沉默的空气。
片刻后,他回来,手里捏着一张黑色的卡。
“额度足够。”
他说,将卡递到她面前,金属边缘在雪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密码是我的……生日。”
白恩月看着那张卡。
她看着祁连的指尖——修长、苍白、带着薄茧。
她想起这双替她擦去眼泪的手,想起这双在手术室外的长廊里攥紧又松开的手。
“谢谢。”
她说,伸手去接,“我会还你的。”
指尖相触的瞬间,祁连的手忽然收紧,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
她抬眼,看见他眼底那片正在翻涌的、令人窒息的暗潮——不是愤怒,不是质疑,是某种更深沉的、近乎疼痛的……恐惧?
“恩月,”
他带着恐惧开口,“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