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
她的声音并没有掺杂太多情感,“搬出去住。”
空气骤然安静。
祁连的手松开了。
不是缓慢的、带着犹豫的抽离,是骤然的一松,像某种被突然剪断的线。
那张黑色的卡在他指间滑落,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令人心碎的弧,最终落在楼梯的地毯上,出一声沉闷的、近乎叹息的响。
“搬出去?”
他重复着,带着一种被砂纸磨过的粗粝,“为什么?”
“我不能……”
白恩月弯腰去捡那张卡,羊绒大衣的下摆扫过他的鞋尖,带起一阵极轻的、近乎冷漠的风,“继续依赖你了。”
她将卡攥进掌心,金属边缘勒进皮肤,传来一阵尖锐的、真实的痛楚。
她直起身,与他对视——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某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正在碎裂。
“祁连,”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残忍,“我不能永远躲在你的庄园里。峰会之后,无论输赢,我都需要……”
她顿了顿,最后几个字带着千钧重量:
“……一个属于我自己的、重新开始的地方。”
祁连看着她,看了很久。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痛楚,还有一种她读不懂的、近乎绝望的……了然?
他缓缓后退半步,深灰色家居服的肩线撞上身后的落地灯,灯罩出轻微的摇晃,将他的轮廓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好。”
他说。
不是同意,不是祝福,是一种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近乎空洞的……放弃?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示意她将卡还回来。
白恩月愣住了。
“你……”
“卡不能给你。”
祁连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不能离开——”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冷淡,“至少现在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