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完纱布,白恩月没做过多停留,便踏上回公司的路。
她和祁连坐在后排,谁也没再说话,任由寂静在车厢里蔓延。
“等等!”
白恩月的声音先一步打破车厢的沉寂,祁连和老徐几乎同时扭头。
祁连下意识凑到白恩月跟前,神色紧张地问道:“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我们现在立刻掉头回去检查!”
白恩月摆摆手,挤出一抹让人放心的微笑。
“我想去个地方。”
祁连盯着白恩月的脸,现对方似乎并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他才暗暗松了口气。
他重新直起身子,平静地问道:“去哪儿?”
“平安坊。”
“平安坊?”
祁连将膝头的文件搁置到一边,他张了张嘴,打算问个缘由,可最后还是没问出口。
“嗯。”
白恩月望向窗外,声音里忽然多了几分情绪,“过两天就是老太太的八十整寿。”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膝头的羊绒面料上画着圈,那是白恩月思考时的习惯,顾雪不该有的习惯。
她猛然停住,将手指交叠起来。
“我还是希望……”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祁连,双眼亮得惊人,“你能以我的身份,帮我送个礼物过去。”
祁连的指节在膝头收紧。
他想起自己得到的消息——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老太太砸碎翡翠扳指。。。。。。
“龙老夫人现在和鹿家的关系。。。。。。”
他说,声音带着斟酌后的低沉,“她现在未必愿意收任何来自……”
“奶奶她怎么了?”
白恩月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她看向祁连的眼神多了几分审视,像是在警示对方,不要欺骗自己。
“龙老夫人她。。。。。。“祁连的声音在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像一块被投入深潭的生铁,“为你砸了龙家的信物,要帮你查明真相。”
白恩月的呼吸骤然停滞。
她看着祁连。
“什么时候的事?”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栗。
“就几天前。”
祁连的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上,“她带着小秋去鹿宅,想替你讨个说法。鹿忠显以罪有应得四字回应,她便当场砸了那枚翡翠扳指。”
他顿了顿,让最后几个字像冰锥一样凿进空气:“她说,从今往后,你的仇就是她的仇,你的冤她当祖母的来伸。”
白恩月的指尖在羊绒面料上收紧,指甲陷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