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弦长舒一口气,觉得有些话还是要说:“陛下,您的毒解了吗?”
朱瑾翊似是料到了林弦的疑问,神色不改,静静的看了林弦半晌,然后低下头不轻不重地“嗯”
了一声。
林弦一看就知道朱瑾翊是在说谎,心里竟莫名感受到一丝丝别样的情绪。
“陛下说的坦诚相待就是这样?”
朱瑾翊握着朱笔的手一顿,从林弦的语气中竟然听出了一丝嗔怒的意味。
“你这是在指责朕?”
朱瑾翊反问,声音有些冷。
林弦不自觉喉咙一滚,赶紧敛住神色:“臣女并无此意。”
朱瑾翊手指紧了紧,没说话,有些苍白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林弦一直低着头,目光却注意到一双绣着金丝边的黑靴出现在眼前。
手臂传来温热的体温,林弦抬眼就望向朱瑾翊晦暗不明的眼睛。
“陛下?”
林弦带着不确定弱声问。
朱瑾翊手里拿着一本奏折,是端州传来的。
在林弦奇异的目光中,朱瑾翊将奏折递到林弦的手中。
“打开看看。”
林弦顺着朱瑾翊的意思,将奏折缓缓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迹。
“端州的疫情怎这样严重了?”
林弦下意识就问出口。
只听见朱瑾翊深深叹口气,很是头疼的样子。
但是目光一直紧紧锁在林弦紧蹙的眉头上,似乎是要从着深深皱着的眉宇间捕捉到那一两分情真意切的担忧。
所幸,朱瑾翊从林弦的神情中找到了他所期待的忧心惆怅。
“咳咳……咳……”
朱瑾翊以袖掩面,眼眶因为剧烈的咳嗽而变得通红。
林弦不禁担忧就要上前,却被朱瑾翊侧身避开:“朕没事。”
“皇兄这咳嗽声午门外都能听见了。”
朱景珩不顾喜安等人的阻拦硬是闯了进来。
喜安一脸为难看向皇帝,朱瑾翊觑了朱景珩一眼,声音还在有些颤抖。
“朕正好有事要同晏王商量。”
朱瑾翊音色不复往日的清亮,像是喉咙口堵了一块云雾似的混浊,语气也是断断续续。
朱景珩视线先是在朱瑾翊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才看向林弦。
“晏王,”
朱景珩注意到皇帝的目光,有些不悦地回视。
“皇兄有何事吩咐?”
朱景珩漫不经心回答。
朱瑾翊接过林弦递上的一口热茶,润了润沙哑的嗓子,然后示意喜安将刚刚的折子递给朱景珩。
朱景珩看完却是冷笑:“陛下不是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胸有成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