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喜安眼里都是诧异,弱声看向朱瑾翊,想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朱瑾翊抬头透过正在被风声拍打的窗牗刚好可以看到一轮斜月,灵台深处出无声的微叹。
随后在喜安犹疑的目光中神色不改地摆摆手。
喜安将托盘交给其他内侍,走到林弦跟前,“郡主,您想知道什么?”
瑞景帝又去了外间处理积压了多日的奏报,还有西北的战事,更是叫人头疼。
林弦心里不上不下,轻抿着的嘴唇张了张:“喜公公,陛下为何要服药?究竟生了什么?”
喜安思绪飘向了远处。
——
当年的朱瑾翊还不是继承人,虽然不怎么受宠,但是日子过得还算舒心。
可是好景不长,涂境之变爆,太子遇难,群龙无。
先皇病重,京中成年的皇子只有朱瑾翊一个。
后面朱瑾翊被迫接下这万里河山。
可就在这个关口上,朱瑾翊在自己的膳食里面现了毒药。
当时已经喝下去了许多,还好现的早,谷太医又竭力救治,才保住一条命。
皇帝病重,这种事情要是传了出去,皇帝身体有恙,朝臣会要求另立贤明,恐有摄政之嫌。
这对刚刚从战火中走出来、万事欠缺的大茗百姓来说更是致命一击。
有多少人就等着皇帝不行的消息传出,宫中竟敢有人给皇帝下毒,这些人必然会打着清君侧的名号将自己送上那个位置。
到时候遭殃的必然是大茗百姓,漠北还在蠢蠢欲动,届时一呼百应,外面那些就等着来瓜分大茗的江山。
朱瑾翊必然不能让这件事传出,于是让谷太医给自己配了混乱脉象的丹药,以此作为混淆,让那些人的算盘落空。
在外人看来,朱瑾翊还和平常一样上朝处理政事,可喜安都看在眼里,朱瑾翊每天晚上额角都是疼出来的细汗,为了不叫人看出端倪,就叫人准备冷浴一泡就是一个时辰。
在今日之前,喜安都只当朱瑾翊服下的不过是解毒的药,等艰难的那段时间过去,调理一番就没有大碍。
可是那药物早就伤了心肝,朱瑾翊还打小就有不足之症。
从小就调理得当,喜安原本以为已经调理好不会再有问题了。
可是这次那些人是打定了不让朱瑾翊活命的主意,下的毒猛烈无比,又将朱瑾翊的不足之症勾出来了,所以才会频繁咳血。
林弦怔怔听着喜安说起这些前尘往事,心里隐隐有了一个大概。
“陛下中的毒,可解了?”
林弦问喜安。
喜安原本以为是解了的,但是现在看来,他也不确定了。
“这个,您恐怕只有去问陛下,或者是谷太医。”
陛下频繁咳血乃至昏迷,喜安现在毫不怀疑自己当初都是被这两人合起伙来骗的。
反正陛下应该是不会和自己说实话的,倒是林弦可以试一试。
但是喜安不知道的是,现在他的陛下看对林弦的态度已经没有以前热情了。
听完喜安说完,林弦心里染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尘封已久的迷雾终得散开。
林弦来到朱瑾翊处理奏折的书案前面,行个了礼。
喜安看了看还是退出去了,刚好关上门就转头就看见朱景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阴沉沉站在自己后面。
“殿下?”
喜安不解。
朱景珩目光斜着看进屋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喜安就把门关上了。
里面隐隐传出两人说话的声音,听的不大清楚。
朱瑾翊看向林弦:“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