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见还杵在那儿的宋亦,顿了顿,眼神略显疲惫,却仍带着一丝温和的审视。
她微微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沉默两秒后,终于轻轻叹了口气,最后只说了一句。
“你啊,明天一早再过来找我聊。”
语气平缓,不重不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分寸感。
宋亦立马点头,眉眼舒展,声音清亮又利落。
“好嘞!”
随即转身,脚步轻快地朝车库方向走去,马尾辫在肩头一晃一晃,背影透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雀跃。
她开车回家,晚风微凉,拂过车窗缝隙钻进来。
等红灯时,她习惯性扫了眼后视镜。
指尖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凝滞了一瞬。
段斐就站在顾家大门外,身形挺拔却略显孤寂,手里拎着一只素雅的牛皮纸礼盒,指节分明,袖口微卷。
他微微仰着头,望着那扇紧闭的雕花铁门,侧脸线条绷得有些紧,脸上明明白白写着“被拦下了”
三个字,无奈、困惑,还掺着一点难以言说的窘迫。
他来升州到底图啥?
是盘下顾氏名下那家老茶楼?
是想跟顾家谈新一轮供应链合作?
还是……
冲着别的事来的?
宋亦心里翻腾着种种可能,眉头不知不觉蹙了起来,目光沉沉,像在反复掂量某件悬而未决的旧事。
宋亦踩下油门,轮胎轻碾过斑马线,车渐稳。
她一边打方向盘拐进主路,一边已在心里盘算好了。
明儿天不亮就得赶过去,提前占位,堵门守人,一鼓作气把话问清楚。
霍励升来了,她跟打了鸡血似的,一整天都在飘。
走路带风,说话带笑,连咖啡都忘了加糖,还夸苦味提神。
连助理递文件时多瞄了她两眼,她都下意识扬起嘴角,回了个神采飞扬的笑。
寻思着他该是晚上才到,她自个儿先垫了肚子。
晚饭只吃了小半碗清粥、两块蒸南瓜,配一小碟酱萝卜,动作斯文,却吃得心不在焉,筷子尖点着碗沿,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墙上的挂钟。
快九点那会儿,佣人声音脆生生地传进来。
“先生回来了!”
尾音上扬,带着藏不住的欢喜与恭敬,像颗小石子“咚”
地砸进安静的客厅。
宋亦正泡在浴缸里,温热的水漫过锁骨,花瓣浮在水面微微打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