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的手指在膝上微微收紧。
“你知道他为什么去打这场仗吗?”
沈清垂着眼,声音很轻:“景王的北线是他破的,才导致南境叛乱,总要有人去,朝廷只能派他去。”
“倒是什么都瞒不过你,你连景王都猜到了?”
接着苏煜衡又嗤笑了一声,“朝廷巴不得这仗没人去。南境的烂摊子谁都知道是景王在背后搅局,兵部那帮老狐狸一个个精着呢,谁沾谁倒霉。满朝上下,没有一个人主动请缨。”
他看着沈清,一字一句地说:“是顾沉自己求来的。”
沈清抬起头。
“他进宫面见太子,跪在东宫偏殿,拿南境叛军的全部情报做筹码,主动请缨南下平叛。”
苏煜衡的声音沉了下去,“他跟太子做了一个交易——他替朝廷打赢这场仗,太子给他一样东西。”
沈清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音。
“一份拒婚书。”
苏煜衡说,“撤销他与肖清婉的赐婚。”
屋里安静了一瞬。
沈清盯着苏煜衡,像是在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苏煜衡对上她的目光,没有躲闪:“他不想娶肖清婉。从头到尾,他只想要你。”
沈清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手指死死攥住膝上的衣料。
苏煜衡没有给她缓冲的时间,继续说了下去:
“你以为那是普通的平叛?沈清,南境叛军的背后是景王。景王跟外邦勾结,暗中给叛军输送兵甲粮草,前线的守军被打得节节败退。顾沉带过去的人马本就不够,朝廷拨的军饷还被人在半路上截了将近一半,你猜是谁截的?”
他的语气越来越重。
“顾沉现在是什么处境,你知道吗?前面是叛军,背后是景王的暗桩。他腹背受敌,兵马不足,粮草短缺。最要命的是,朝廷里没有人真心想让他赢,太子需要他去打,但太子也怕做的太过明显激怒景王,所以支援拖着不给,增兵拖着不派,就让他在前线耗着。”
苏煜衡停了一下,深深地看着她。
“沈清,他在拿命换你的自由。”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沈清胸口。
她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眶一点一点地红了。
苏煜衡看着她的样子,声音终于软了几分:
“我知道你怨他瞒你。他确实该早点告诉你,这一点我也骂过他无数回。可你也要想想,他十五岁被送去北山,在那座冷清的道观里一个人长大,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该怎么喜欢一个人。“
苏煜衡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