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想说,他是不知道怎么说了之后你还愿不愿意留在他身边。你在他心里太重要了。他怕说了,你就跑了。”
沈清终于没有忍住。
眼泪无声地淌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她攥紧的手背上。
苏煜衡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从榻边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是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落款,但沈清认得那笔字——是顾沉的。
“这是他在前线托我转交的。”
苏煜衡说,“他让我‘看情况’给你。我觉得现在是时候了。”
沈清伸手去拿,手指抖得厉害,拆了两次才拆开。
顾沉的字一如既往地工整清峻,像他这个人——外表冷硬,一笔一画却藏着笨拙的温柔。
「沈清:
有很多话我不知道从何说起,但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我会替你把这件事了结干净。
你以后想去哪里、想做什么、想嫁什么人,都跟王府没有关系,跟我也没有关系。
你是自由的。
这三年是我这辈子最好的三年。
谢谢你。
对不起。
顾沉」
沈清把信看完,又从头看了一遍,然后第三遍。
纸上的墨迹有一处微微洇开了,像是写的人手上不稳,或者有什么东西滴在了上面。
她把信贴在胸口,闭上了眼。
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沾湿了信纸的边角。
苏煜衡靠在榻上,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沈清睁开眼。
她抬起头,看着苏煜衡,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苏师兄,前线在哪里?”
苏煜衡怔了一下。
沈清擦掉眼泪,把信叠好揣进袖中,站起身来。
“前线在哪里?怎么去?你告诉我。”
苏煜衡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心疼,还有一点他自己都说不清的苦涩。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前线很危险。叛军的地盘遍地都是游兵散勇,你一个女子——”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