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地过。
沈清在松州待了一个月,渐渐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离开大景朝,去渊域。
这个念头不是一瞬间冒出来的,而是像水从裂缝里一点点渗进来,等她觉的时候,心里已经被浸透了。
她本来就不属于这里。
穿越来三年,她已经够努力了——努力活下去,努力考上天象司,努力在这个不属于她的世界里扎下根。
可现在根被人连土一起拔了出来。
侍妾名册顾沉说会抹掉,可她不想再等了。
不想等他打完仗,不想等旨意下来,不想把自己的命运系在任何一个“等”
字上。
去渊域。
闻珞当初说过渊域比大景自由得多,没有那么多世家门阀的规矩,女子也能做生意。
那就去。
沈清开始慢慢收拾东西。
先是去天象司递了辞呈。
监正谢大人皱着眉看她:“你水患推演立了大功,京畿星台都传开了,这时候辞官?”
沈清只说家中有事,需要远行。
谢大人追问了几句,她笑笑不答,态度温和却坚决,谢大人叹了口气,把辞呈压了月余,最后还是批了。
然后是变卖家中物件。
几件家具让牙行的人拉走了,卦摊的那些工具,顾沉送她的东西,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装进了一个箱子里。
这些是她在松州的全部家当,也是她跟顾沉一起摆摊时攒下的。
简如初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那天她来小宅找沈清,推开门就愣住了。
院子里空了大半,屋里的东西也收拾得七七八八,只剩几件行李码在角落。
“沈清,你这是要搬家?”
沈清正在整理包袱,头也不抬:“我要出远门,可能很久不回来。”
简如初的表情一点点变了。她走进来,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空荡荡的书案上——那里原来摆着沈清的星历手稿和天象司的公文。
“你……辞官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