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立刻凑近了些,目光在她脸上细细地打量着:“怎么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枝挽摇了摇头,将那股异样的感觉压下去。“没有,就是想吃点甜的,药苦。”
昭宁眨眨眼:“早知道多放两颗蜜枣了,下次我熬药的时候多放些……”
隔着薄薄的衣料,那枚鳞片正贴着她的胸口微微热,热度不烈,却持续不断。
从上个世界离开后,它竟没有消失。
这东西上一个世界跟了她一辈子,但她以为去了下一个地方就会消失,可没想到它竟然能跟过来。
不过这段时间,它一直也没什么异样,她还以为它失去灵性,变成了一件死物。
可此刻,它在烫。
从昭宁进来之后。
枝挽立即端详他的脸,从眉眼,仔细的看到鼻梁,又转移到下巴……
可这眼神落在昭宁眼中,却变了意味。
她的视线直勾勾的,像是要看进他骨头里去。
昭宁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耳根红得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
他想移开目光,可枝挽的眼睛却像吸着他的视线,让他只能僵在原地。
“殿……殿下……”
就在这暧昧的氛围即将达到顶峰时,宛若咳嗽的声音从某个角落传过来。
昭宁猛地转过头,目光警觉地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榻后的阴影处,帷幔低垂,烛火照不到那里,黑漆漆的。
他即刻站起身,走过去拨开帷幔,什么都没有。
方才没有人进来过。可他不可能听错。
“殿下,殿内可能有人……”
昭宁的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剑柄。
枝挽靠在枕头上,憋着笑看他满屋子找人。
她知道是谁。
那声咳嗽,不轻不重不早不晚,偏偏在她和昭宁对视的时候响起来。
黎玄想藏身在这殿内,或是想从这里离开,是轻而易举的事,昭宁抓不住他的。
他本不会做出这样的傻事。
黎玄是什么人?从不会暴露自己的位置。
他只能是故意的。
情之一字,可真是误人。
“殿下,没找到人……”
昭宁走回来,眉头还皱着,“也许是我听错了。”
枝挽点点头:“嗯,大概是听错了。夜深了,你也回去歇息吧。”
昭宁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又转身道:“为了殿下的安全,还是让护卫再检查一遍吧。”
枝挽心里想着,让护卫检查?
不就是护卫自己搞出来的吗?
此时估摸着黎玄已经不知从哪跳出去了,枝挽也不愿和他计较这点事。
明日……才有好戏。
翌日。
春檀替她梳了一个简单清爽的髻,又替她选了一件浅紫色衣裙,清淡素雅。
枝挽打量着镜中那张仍旧有些苍白的脸,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