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玩弄他。
她在刻意的这样对他。
谢青词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垂在身侧,攥紧,又松开。
厌恶她又怎么样?她这次又不是乞丐,不是平民。
她是这片土地上最尊贵的人,她要的只须天经地义的送到她手上。
至于谢青词未来的怒火该如何收拾……
她自然有办法。
脚还在下移,从他的胸口滑到腰腹。
趾尖勾着衣料的纹路,一点一点地往下。
就在快要触碰到某处时,谢青词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脚腕。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不能再往下。
他抬起眼,终于直视了她。
谢青词很会隐藏情绪,他的眼里没有愤怒和恨。
他只是平淡的看着她:“公主,臣是卑贱之躯,不值得公主如此。”
枝挽偏头看他。
握着她脚腕的那只手,长得十分漂亮,放在现代大概是一双玩乐器的手。
“卑贱之躯?”
她笑了,“谢青词,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她从他手中滑出来,踩回新的鞋子里。
“可惜……”
枝挽低声说:“本宫喜欢的,从来不管他是个贵的,还是贱的。”
他还未来得及品味这句话里的意思,枝挽已经站起身,理了理裙摆,下了马车。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方才握过她脚腕的那只手,掌心还残留着那一瞬间的温度。
他缓缓攥紧了拳。
—
枝挽最近在宫里住,母后说想她,她便多住一些时日。
马车快到甘泉宫时,系统突然说话了。
“攻略大人,谢青词原剧情里的心上人,就在前面。”
枝挽挑了下眉:“心上人?”
“是个宫女。在谢青词做质子的这段时间里,只有她对他最好。”
“她给谢青词送过药,还替他受过罚。谢青词记在心里,后来复国之后,把她接了出去,虽然没有给名分,却养了她一辈子。”
枝挽靠在软垫上,“宫女啊。”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枝挽被搀扶下来,略微一找便看见一个小姑娘在宫殿外的廊柱后面藏着。
她穿着一件洗得白的青色宫装,头用一根素银簪子挽着。
容貌清秀,算不上多美,但有种干净温婉的气质。
枝挽神情自然的转移视线,没被她觉。
她在等谢青词。
他正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一袭白衣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似乎也看到了那个小宫女,但他视线只飘了一瞬,极快的就收了回来。
这么避嫌,怕连累她?
枝挽忽然勾起一抹笑,朝谢青词走去。
宫人们本分的低着视线。
谢青词以为她又有什么吩咐要说,却不想枝挽直接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将他往下拉了拉。
他一怔,猛然被拉近,鼻翼间充斥着她间的桂花香。
还未等他出言,她的唇落在了他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