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溪水清浅,映着天光云影。
枝挽站在水边,看昭宁蹲在溪边捞鱼。
她看得有趣,便也蹲下来伸手去泼水。
不远处,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伸手去够,脚下一滑,鞋便浸进了水里。
“哎呀。”
枝挽掀开裙摆,低头看那只湿透的绣鞋。
昭宁立刻扔了手里的鱼竿跑过来,蹲在她脚边紧张道,“怎么了?殿下崴到脚了吗?”
“被水沾湿了。”
昭宁愣了愣,女子的脚是不能轻易被看到的,他一时不知道该开口给殿下换还是……
枝挽心下一动,她抬起头,目光落在不远处那棵柳树下。
谢青词正靠在那里,一袭白衣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他垂着眼,似是完全不关注他们这边的动静。
“谢青词。”
她叫他。
身边的宫女都因公主沾湿了鞋袜跪在地上,随时等候吩咐。
谢青词远远的对上她的目光。
他并没马上动,像是不确定她为什么要叫自己。
枝挽歪了歪头:“过来。”
他走了过来,视线仍旧随便找了个点落下,没看她。
“替本宫换鞋袜。”
枝挽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昭宁已经站了起来,他看向枝挽,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很快便被垂下的睫毛盖住了。
谢青词没有办法拒绝,他搀扶着枝挽回到马车上。
刚坐下,枝挽就将脚自然的搭在他的双腿上。
一点水渍立刻沾湿了他的衣服。
他小幅度的深吸一口气,完成任务般的拿起新的袜子。
视线避无可避的落在那双脚上。
先入眼的是白,长公主的皮肤很白,脚踝纤细,脚心泛着淡淡的粉色。
谢青词的目光停了一瞬,便移开了。
他将干爽的袜套轻轻套上她的脚尖,指腹避开她的皮肤。
枝挽在对面瞧着他的神色,觉得好笑。
都做了面,还如此青涩?
谢青词的手指僵硬,身子也僵硬,唇抿的紧紧的。
这么简单的一件事,竟像是强迫他干什么似的。
她使坏的动了动脚,将那只还没穿好的袜子蹭掉了。
谢青词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又一丝不苟的重新将袜子套上去。
枝挽又动了动,又蹭掉了。
如此反复了两次,谢青词终于停住了。
他眼底已经隐隐有了烦躁的怒意,是被压抑到极致却不敢作的怒意。
枝挽饶有趣味地看着他。
见到美人隐忍,她嘴角的弧度只会慢慢加深。
她的脚再次抬起来,这一次,她没有去针对那只袜子,而是缓缓地踩上了他的胸膛。
白衣胜雪,衬得她的脚愈白皙。
她故意贴着他胸口的衣料,脚趾微微蜷缩。
车内空间有限,随着她抬起脚,裙子顺着下滑,露出一截腿来。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比方才快了一些。
谢青词低着头,下颌绷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