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个少年还不知道。
盖头下他一心一意对待的新娘,不属于这里,终要离他而去。
礼成之后,云栖牵着她回到寝殿。
枝挽坐在床边,听着云栖的脚步声在殿内来回响了几趟。
倒茶,放下,又倒茶,又放下。
“你在紧张?”
她隔着盖头问。
云栖的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
枝挽没继续拆穿他,过了许久,云栖走到床塌前。
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近了,带着淡淡的松木香,混着些酒气。
他的手握住盖头的一角,慢慢掀起来。
光线一下子涌进,云栖穿着大红色的喜服,衬得那张本就好看的脸愈夺目。
他的眉眼里全是得偿所愿的欣喜。
“挽挽。”
他望着她的脸:“你今天真好看。”
云栖在她身边坐下来,两个人并肩坐着。
而后他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期许的试探:“挽挽,你……喜欢我给你的这些吗?”
枝挽侧过脸看他。
烛光下,他的表情像个做了礼物送给心仪之人的孩子,为担心对方不喜欢而在忐忑。
“嫁衣。”
她转而问,“是你让人做的?”
云栖点头。
“上面的绣样,绣的什么?”
她的视力始终没有完全恢复,只知道很美,金线闪闪亮。
云栖闻言,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的指尖触上嫁衣的袖口。
她触碰到那些细密的绣纹,感觉到了。
是鸟,成对的,一只挨着另一只,姿态亲昵,羽翼丰满。
“是雁。”
云栖说。
“鸳鸯徒有虚名,不是忠贞之鸟。”
云栖认真的解释:“雁不同。雁一生只有一个配偶,若是一只死了,另一只终身不再有第二个伴侣。”
他望着她的眉目,“我只想绣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