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挽想不通。
她翻来覆去地想,到底有哪里不对,就是差那么一点。
她问系统,系统也说不知道,它检测到云栖最近的情绪每天都很好。
“算了。”
枝挽靠在窗边,“反正吃香的喝辣的,最近也没那么烦了。”
好像多待一会儿,也无所谓。
婚礼当日,老百姓挤在街道两侧,踮着脚尖看太子的迎亲队伍。
议论声和鞭炮声混在一起,整座城都像煮沸了的锅。
枝挽坐在花轿里,头顶沉甸甸的凤冠,眼前是红盖头垂下的一片朦胧。
这顶花轿也是大有来头,父亲特意请人打造的,从外看就像一个精致的艺术品。
她的手心里攥着一个平安扣,是裴明瑶塞给她的。
出嫁前,裴明瑶红着眼眶拉着她说,“这个是我从小戴到大的,保平安的。挽挽戴着,以后都平平安安。”
枝挽盯着那枚平安扣。
裴明瑶为了妹妹,放下了喜欢的人,也释怀了那桩阴差阳错的婚事。
她忽然想起来,那日在宫中,姐姐曾说她的心愿是做一名女官。
裴明瑶美貌心慈,心胸宽广,若真为官,她定是当得起。
思绪中,花轿落在东宫。
有人掀开了轿帘,珠帘铃铛作响。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进来,少年微微俯身,一双眼亮的盯着轿内。
枝挽把手放进他掌心里,被他稳稳地握住。
“挽挽。”
她听他低声喊她,声音有些紧。
枝挽隔着盖头,轻轻应了一声。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轻微的抖。
这个在妖王面前都不曾退缩的少年,此刻竟紧张得连手指都在颤。
枝挽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说不清的、软软的东西从心口漫上来。
他牵着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步一步走进正殿。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礼官的声音洪亮而悠长,回荡在殿内,像是在宣告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谁人不知,这便是未来的帝后。
那新婚的女子,将成为整个王朝最尊贵的人。
枝挽跪在蒲团上,低头看着地面红色的毯子。
她有些愣神,这是她第一次婚礼。
因为一场戏,一场攻略,而有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