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缓过神,望着她笑了。
那笑容从眼睛蔓延到眉梢,像春天的花一点一点地绽开。
他握住了枝挽捧着他脸的手,没有松开。
“挽挽。”
“嗯。”
“你亲我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
“我想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现在我猜……你会回答愿意。”
窗外有风,吹得树影婆娑。
枝挽静了半晌,在云栖以为她又睡着的时候,浅浅的嗯了一声。
“上辈子答应过你的。”
…
云栖答应过的事一向效率很快,婚礼的事宜敲锣打鼓的筹备。
太子大婚,昭告天下。
礼部的官员忙得脚不沾地,光是婚服的样式就改了七版。
宴席的菜单按照裴二小姐的口味反复调整了好几回,就连东宫门前的红毯都换了两遭。
因为太子那天看了看,说不够长,要铺到街尾去。
他的小姑娘前十几年过得太苦,从此以后她拥有的都必须是最好的。
枝挽对这些事不怎么过问,她也没什么太多感觉。
对婚姻之事,枝挽一直都觉得是一场骗局。
不管是有情人还是怨偶,都被一纸婚约困在其中,是福是祸日后都得忍受。
她偶尔听宫女们叽叽喳喳地说,裴家那边收到的聘礼,整整堆满了一条街。
有人数过,抬聘礼的箱子排到了街门口,围观的老百姓从街头站到巷尾,伸着脖子也望不到头。
云栖还特许枝挽的家人可以随时进宫看望,这等荣宠,史无前例。
“太子殿下对姑娘真是用心。”
宫女们一边整理嫁衣一边感叹,“这上面的绣样,听说是殿下亲自画的。”
枝挽目光落在那件嫁衣上。
正红色的缎面,金线绣纹,流光溢彩。
她模糊的看着上面的花样,脑袋里在想另一件事。
最近她一直有些疑惑。
云栖对她好,好得无可挑剔。
这段时间她头脑清醒,两个人就如同正常的情侣相处。
可好感度,却一直停在9o。
按理说,早该到1oo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