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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一口冷烈酒（第3页）

“你和胡亥，”

始皇慢悠悠地打断她，“关系倒是好了？”

阿绾咧了咧嘴角，脑子里一片空白。

胡亥说过，别猜父皇的心思。

可此刻，她根本看不清这心思的底。

她只能硬着头皮答：

“大约是……这些时日小人一直伺候殿下汤药起居，殿下瞧着顺眼了。再者，殿下很喜欢小人的编手艺——小人编有个绝活，三股反拧结，可以令髻即便是躺着都不会松散。殿下那般……随性的人，这种髻最适合不过。”

她说完，便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帐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微响。

还有那信鸽的咕噜声，一声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心口上挠。

始皇轻叹了一声。

那叹息极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只是将筷子轻轻搁在碗沿上，出极细微的一声“嗒”

。

然后他开口了。

“起来吧。”

阿绾伏在地上，没敢动。

“这块肉吃下去，”

始皇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再喝一口酒，定定神。”

阿绾猛地抬起头。

她看见始皇递过来的——不是酒樽旁的那盏，而是他方才用过的那一只。

酒樽就悬在她面前，黑玉的质地，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阿绾愣愣地看着那只酒樽，又愣愣地看着他。

她的眼眶忽然有些酸，却咬着嘴唇，拼命忍住了。

她伸出手，双手接过那樽酒。

酒液已经冷了，可那樽沿，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

她低下头，抿了一小口。

烈酒入喉，辣得她浑身一颤，呛得眼泪都差点出来。

可她硬生生咽下去了，又抓起案上那片牛肉，塞进嘴里，用力地嚼着。

始皇看着她那副模样，没说话。

只是伸手，将那碟牛肉又往她面前推了推。

吃吧。

无事的。

他没有说出口。

可阿绾分明听见了。

帐顶的信鸽还在咕噜咕噜地叫着。

赵高已经掀了大帐的帘子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