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晴晚没否认,萧衡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两步,忽然停住:“你找镇魂铃,不只是为了毁了它,对吗?”
烛火噼啪炸了一声,柳晴晚慢慢将瓷罐盖好,放在桌上。“我母亲的魂魄,可能被拘在那铃铛里。”
林远道将手伸进北荒,当初林远道是因为镇魂铃可以操控人心才调查了多年,母亲去世后,他第一时间盗走了她的尸首,柳晴晚昨夜以自己的心头血起卦,想找寻她母亲。
镇国府
林鹤将宁王府收拾了一遍,把自己的行李搬了过来,这座府邸不算打,是曾祖父一举平定西北的时候,先帝赏赐的,这么多年宅子久无人住,虽简单收拾过,仍显得空荡破败。
林鹤站在镇国府正厅前,看着满院荒草。这座宅子是曾祖父当年平定西北时先帝赏的,不算大,位置也偏。林家人长驻边关,京城这宅子一年也住不了几天,渐渐就荒了。
如今林铁回京了,林鹤自然也要搬过来,萧谙拿着自己的行李,搬到了最里面的院子。
萧谙扛着自己的包袱走进来,左右看了看,直奔最里面那个小院。院子确实比他以前住的小,但他不在乎。他把包袱往床上一扔,转身就去找林鹤。
“母亲,宁王府的厨子能带过来吗?”
林鹤正在指挥下人清扫正厅,闻言头也不回:“不能。”
“为什么啊?”
萧谙跟在她身后,“那厨子做的水晶肴肉可好吃了,您也爱吃的。”
“那是宁王府的人。”
林鹤停下动作,转身看他,“我们现在姓林,不姓萧。宁王府的人,一个都不能带。”
林鹤继续吩咐下人搬运箱笼。她的东西不多,几箱衣物,几箱书籍,还有一小匣首饰。萧洛的东西更少,除了书就是笔墨。
宁王虽进了昭狱,但他手下那些门客幕僚还没清理干净,林鹤回去盯着,说不定能挖出些东西。
至于宁王府,林鹤越看越觉得那个地方晦气,将房契和地契拿了回来,日后找个富商看能不能卖出去,再怎么也不能便宜了宁王。
他能不能从诏狱里出来都说不准呢。
“都安顿好了?”
“差不多了。”
林鹤。
林铁走到廊下,看着漆柱上斑驳的痕迹,忽然道:“当年你祖父就是在这儿教我练枪的。”
林鹤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些剥落的漆皮下,隐约可见几道深深的划痕,像是枪尖留下的。
“后来我去了边关,你祖父留守京城。“我最后一次见他的地方,就是这道廊子。他说,铁儿,林家枪法不能失传。我说,爹,等我回来再跟您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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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再往下说。林鹤知道,祖父没能等到父亲回来。那场北境之战持续了三年,祖父病逝时,父亲正在前线血战。
“萧洛呢?”
林铁问。
“在房里温书。”
林鹤说,“他说明日要去书院。”
林铁点头:“让他去。该学的不能落下。”
萧谙在旁听着,忽然问:“外祖父,我能学枪吗?”
林铁看向他:“为什么想学?”
“我……”
萧谙挠挠头,“我就是觉得,光读书没意思。学点功夫,以后也好保护母亲和哥哥。”
林铁盯着他看了片刻:“明日卯时,到后院找我。”
李家谋害她女儿林婉,陷害先帝,企图通敌的罪证已经找到,明日就是李家问斩的日子,今日萧衡特意将林铁叫了过去,问他愿不愿意亲自监斩。
让林家亲手处置李家,等于将林家彻底绑上皇帝的船。从此,林家与那些尚有异心的世家旧臣,再无转圜余地。
李家企图逼婚柳晴晚,觊觎他林家的兵权,当时他在西北没能赶回来替她主持公道,若不是萧衡阻止,柳晴晚已经入了李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