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衡看着她:“你倒会算计。”
“跟陛下学的。”
柳晴晚倒了杯茶,“况且那些珠宝太招摇,我戴出去反而惹人注意。”
“那朕下次赏你些不招摇的。”
萧衡将她绣的荷包递到她眼前,“比起你绣的,朕赏你的要低调得多。”
柳晴晚看着那荷包,上面歪歪扭扭绣着两只鸭子。
她本意是鸳鸯。
“陛下若嫌弃,还给臣便是。”
她伸手要拿。
萧衡立刻收回手,将荷包揣进怀里:“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那陛下还嫌它丑。”
“朕没嫌。”
萧衡正色道,“只是陈述事实。你这绣工,确实……别具一格。”
柳晴晚别过脸:“臣本就不擅女红。”
“朕知道。朕喜欢。”
萧衡看了眼桌上那堆没戴过的珠宝。
“那些眼线,够用吗?若不够,朕再拨些银子。”
“够了。”
柳晴晚道,“太多反而惹人怀疑。”
这时丫鬟端过来一碗羹汤,这藕汤味道鲜美,是萧衡特意请的荆地的厨子,柳晴晚刚想接过碗,萧衡手腕一偏,避开了。他舀起一勺汤,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陛下,我自己来就行。”
柳晴晚往后避了避。
萧衡没动,勺子停在半空:“你手上有伤。”
柳晴晚看了眼自己手腕,那里确实缠着纱布,但只是皮外伤,不影响端碗,柳晴晚终究还是微微低头,就着他的手喝了那勺汤。
萧衡继续喂,动作不紧不慢,一碗汤见底,萧衡放下碗,用帕子擦了擦她的嘴角。
“明日老太医会来诊脉。”
他说,“你乖乖喝药,不许倒掉。”
柳晴晚抬眼:“我何时倒过药?”
“上次在都事府,沐音说你把药倒进花盆了。”
萧衡看着她,“那盆兰花第二天就枯了。”
柳晴晚反驳道:“太苦。”
也不是因为苦,是因为她知道那些药对她没有用处,喝了也是浪费,不如倒了。
她的身子她自己清楚。那些药,治标不治本。
“那什么能治本?”
萧衡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不容挣脱。“柳晴晚,看着朕。”
“老太医说你魂力耗损,需静养。但朕知道,你不会停。告诉朕,你要做什么?朕帮你。”
“陛下帮不了。”
柳晴晚抽回手,“这事只能我自己来。”
“镇魂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