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沉鱼仍未落座。
侍立一旁的同光说道:“女郎不知,令君一直在等您用午膳。”
“等我?”
沉鱼错愕。
谢屿笑着瞧她一眼,“幸而你没用过午膳再回来,不然我岂不是白等了?”
等?
沉鱼有一瞬失神。
曾几何时,的确有一个人会等她一起用膳。
也是这世上唯一会等她的人。
他说得最多的就是那句:我等你回来。
日日复日日,年年复年年。
转眼便是十几年。
她曾一度认为这种平淡且重复的日子会填满整个人生,却不知从何时起,一切都悄悄变了。
甚至,她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活在这世上,还会不会仍然在某一处等着她?
沉鱼垂下的眼,蒙上一层雾气。
谢屿瞧着怔愣的人微微皱眉,“再这么站下去,饭菜都要凉了。”
说话间,他又站起身来,亲自将她拉到座位上坐下。
沉鱼默了默,看谢屿一眼,“兄长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不必如此。”
一道道菜肴摆上案,谢屿将筷子塞进她手里,“食不言,寝不语。不管什么话,待用完膳再说。”
沉鱼瞪着谢屿,握紧筷子,心里生出些火,“你到底要做什么?”
“能做什么?不过是想与你一道用膳而已。”
谢屿语气淡淡的,不知是故意忽略她眼里的怒火,还是真就一无所察,只一门心思替她布菜。
“说来惭愧,咱们兄妹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可是我竟不知你喜食什么。不说在襄阳,就是来莲勺,也还不曾一起用过一顿饭。”
他一叹,言语中有些感伤。
很快,小碟里的菜肴堆成一座小山。
沉鱼冷眼瞧着,一动也不动。
谢屿笑了下,好脾气地瞧她:“难不成还要兄长喂你?”
软刀子磨人最难受。
沉鱼搁下筷子,站起身。
“那就等兄长用完饭再与我说罢。”
“坐下。”
谢屿冷下声。
沉鱼瞪向他,他也回瞪她。
僵持中,谢屿慢慢低下头,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有些怅然,又有些无奈,须臾,他又抬起头,重新望住她,眼瞳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温柔。
“阿妩,或许你不信我,可我还是想对你说,我曾说要好好照顾你,是真心的。”
“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