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为什么?”
“因为你我一母同胞,是骨肉至亲。”
“骨肉至亲,好一个骨肉至亲。”
太过讽刺的笑,像扎人的针,不仅扎进眼里,更扎在心上。
谢屿看她:“我知你不信。”
沉鱼垂眼一笑,摇了摇头:“不,我信。”
她凉凉看他一眼,再不给他半点说话的机会,起身就走。
想来也真是好笑,有时候,人不怕没有真心,只怕这真心来得太迟。
更何况,还偏偏给错了人。
刚迈过门槛,迎面撞上一身布衣布裙的段青女。
她手里捧着一方小木匣,瞧见沉鱼,面上掠过一丝惊讶,转而又是汗颜无地。
她让开路,带了伤疤的手指,略略拢了下鬓边垂落头,有些尴尬地开口:“七娘。。。。。。”
沉鱼望她一眼,便越过她去。
云崖快步追来,拧眉不解。
“七娘,你干嘛要拂了令君的好意?”
“你说为何?”
沉鱼睨她。
她不是七娘,她只是借用七娘身份活着的沉鱼。
屋中。
谢屿静静坐着,面上无喜亦无怒。
同光望着冷掉的餐食,轻声问:“令君,可要换了?”
“不必。”
谢屿拿起筷子,自行用起来。
一顿饭,用得没滋没味。
同光瞧着,心里也不是个滋味,说道:“女郎并非有意忤逆您,其实,她心底还是在乎您这个兄长的,不然又怎会亲手刻了印章送给您?”
“我知道。”
谢屿垂下眼,抚着同玉佩一起挂在腰间的印囊,叹道:“她独自长在乡野,还寄人篱下,心里定然委屈。”
“女郎是受了委屈,可这些年,您又比她好得了哪儿去?为了将她接回来,您费心费力——”
同光止住话,摇头叹气。
谢屿握着印囊,幽幽道:“慢慢来吧,至少我们兄妹现已在一处了。”
“令君。”
长青忙忙踏进来,将门扇关严实,方走上前来。
“那个抚养女郎长大的许氏妻已经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