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崖捧来木匣。
“女郎,玉镯拿来了。”
沉鱼趴在缸边,有一下没一下地丢着手里的糕点渣,逗弄水中的红鲤,话却是对谢屿说的。
“既然兄长不高兴我见他们,那就劳烦兄长帮我还回去。”
谢屿负着手,偏头瞧一眼鱼缸边满不在乎的人,递给长青一个眼神。
长青会意,从云崖手中接过木匣,呈到谢屿面前。
谢屿打开匣盖,取出玉镯,只蹙眉看了眼,便又丢了回去,语气平平:“给段氏送去,让她留着。”
沉鱼掀眸:“看来兄长很喜欢青女。”
谢屿迎上她的目光,舒眉一笑,将人从鱼缸旁拉起来,拭掉她掌心的糕点渣,“它们是饱了,你呢?”
沉鱼从谢屿手中抽回手,皱起眉头:“我自己来。”
谢屿没勉强,转头唤人呈上午膳。
知晓谢屿要用膳,沉鱼告辞:“兄长用吧,我就先回去了。”
说着,极为敷衍地低头一礼,转身就走。
“站着。”
谢屿不轻不重地一声,将人唤住。
沉鱼疑惑回头,心里有些忐忑:“兄长还有别的吩咐?”
谢屿挑了挑眉,神色莫名地往她脸上瞧一眼:“作何一脸心虚?”
谢屿这么一问,沉鱼心里越没了底。
总不能她前脚出了杜府,谢屿后脚就知道了什么吧?
疑疑惑惑中,沉鱼只差伸手往自己脸上摸一把,是不是真的看起来那么明显?
好在谢屿没有追问,只让云崖伺候她净手,留她一道用膳。
谢屿说:“我有话和你说。”
沉鱼后脊一僵,“……话?什么话?”
谢屿的唇角仿佛是微微勾了一下,将她扔在原地,只身回了屋子。
沉鱼脑袋蒙,却还是提步跟上去。
屋内,谢屿在矮几前落座,见她来,指了指自己身侧的位置,“坐吧。”
沉鱼一愣,惊疑不定地望着谢屿,没说话,也没动弹。
虽然她从前跟谢屿一起用过膳,但也都是一人一席,还从未共席过,今日如此反常……谢屿到底要做什么?
“傻站着做什么?”
谢屿蹙眉瞧她,“还不饿?”
“……还行。”
沉鱼胡乱答道。
“你不饿,我却是饿了。”
谢屿也不再看她,径自倒了两杯茶,一杯留给她,一杯自饮。
这时,仆女们已端着膳食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