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庄主说完,端起茶盏,等着她回话。
“哈?”
王琳琅一下子懵住。
她原想着借归云山庄这块牌子吓唬吓唬长兴侯府。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再不跟谢家那摊烂泥扯上关系,也不想家里人被她牵连受气。
可这话刚出口,人还没喘匀,就听见自己说。
“郑庄主,我实话说吧,我就想靠你们的名头,把谢侯府那群人镇住!我真不想再跟谢侯一家打照面,更怕我爹娘哥嫂因为我,被人指脊梁骨、挨冷眼。”
“爹!您不知道,我和大师兄赶去大师姐家那天,谢侯家老二谢云宸拎着一堆不值钱的破烂,横鼻子竖眼地非要往大师姐手里塞。大师姐不肯收,他当场就翻脸骂人!”
王琳琅越说越急,声音微颤。
“他还指着大师姐鼻子说,谢家养大的人,跪也得跪着回谢家门!要不是大师兄拦着,我差点冲上去撕他嘴!”
“还有这种事?!”
“他们全家上下,就是瞅准了大师姐没人撑腰,想骂就骂,想捏就捏,半点顾忌都没有。大师姐二哥在城里卖酱菜,每天清晨挑担出门,走街串巷叫卖,哪能不碰上长兴侯府的人。”
“这哪儿是欺负人,简直是往死里踩啊。”
郑庄主压根没料到长兴侯府这么横。
“琳琅,你别慌!咱们自家在城里也置了产业,有铺面,有账房,有跑腿的小厮,还有两处带门房的宅子。我马上安排清誉和舒窈陪你出门,寸步不离,我看谁还敢当着她们面耍横!”
“那……我该干点啥?”
王琳琅一愣,心说。
刚才那话,不是我肚子里打好的草稿吗?
怎么全被郑舒窈抢着说了?
脑子当场短路,一时接不上话。
“要不……你试试复刻下我刚做的那道菜?”
郑庄主眼睛一亮,转身就喊人取来一本旧菜谱,直接塞进王琳琅手里。
“喏,就这道‘四味嫩豆腐’!我折腾过八回,不是咸了就是淡了,豆腐要么煮成渣,一碰就散,要么硬得像块木头,筷子戳不透,我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跟灶台犯冲了!”
“可我只会揉面团、打蛋糊,炒锅颠勺真不行……”
“怕啥?我比你还惨呢,失败次数都数不过来了!上回油温没控住,豆腐下锅炸得满灶台蹦;再上回盐撒多两勺,整锅菜端上去,客人都不敢动筷,最后全倒进了泔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