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
王琳琅被他那股子热乎劲儿裹着,实在推辞不了,只好接过菜谱,低头细瞧。
越看越不对劲儿。
“这道‘四味嫩豆腐’……我好像尝过。”
“尝过?在哪儿吃的?”
郑庄主下巴差点掉下来,身子往前一倾。
“郑大厨开的那家小馆子啊!他每月换一道主推菜,这道豆腐就上榜过。不过店里常来的都是搬砖扛麻包的壮小伙,就爱吃又麻又辣、呼噜呼噜下饭的,后来郑大厨顺水推舟,把原版改成了‘麻婆豆腐’。”
她又低头核对了一遍菜谱上的配料。
“但我不敢打包票,就是它,只是觉得,豆子怎么泡、酱怎么调、火怎么控,跟我以前吃的那口味儿,特别像。”
“成!那就照你记得的味道做,边做边调,说不定咱俩合力,真能整出一道新爆款!”
郑庄主早按捺不住,一拍大腿。
“走,灶台那边请!”
王琳琅挽起袖子,系好围裙,扫了眼菜谱,抓起一块豆腐就开始处理。
她先将豆腐平铺在湿布上,静置半分钟,让表层水汽略收;再取清水一盆,水温约十五度,伸手试过凉意才把豆腐轻轻沉入其中。
“这道菜啊,表面看就四样料、三分钟事,实则处处是坑。豆腐软得跟刚出生的小猫耳朵似的,手重一点就散架。”
郑庄主叹口气,又补一句。
“我师兄吧,专爱把一碗面掰成八瓣讲,图个啥?就图让你多烧两锅水!”
王琳琅没搭腔,眼下她心里只装着豆腐。
右手攥着菜刀,左手伸进凉水盆里,轻轻托起一块豆腐搁上砧板。
她吸了口气,手腕稳稳一送一收。
豆腐就变成了一排排方正小块,个个大小一样,边角齐整。
“哎哟!大师姐还说自己不会烧饭?这手起刀落的劲儿,大师兄切萝卜丝都未必有你利索!”
郑舒窈立马凑近。
“一想到自己跟这么厉害的人同门,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她伸手想碰那豆腐块,又缩回手指。
“以前谢侯夫人病得厉害,吃啥吐啥,吐得手脚软、眼冒金星。我急得团团转,灵机一动,煮了碗豆腐汤端过去。可那回太慌张,豆腐剁得跟米粒似的,侯夫人当场皱眉,说我连块豆腐都弄不利索,以后还能办成啥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