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顾着琢磨怎么让奶皮不破、糖霜不结块。
哪还记得郑大厨皱眉是为什么、点头是为哪桩?
只记得他站在旁边盯得紧,一句好话没有,光催。
“重来!”
“那后来呢?师伯还带你练了啥绝活?”
郑舒窈身子往前一倾,眼巴巴等着听下文。
“等他瞧出我手上有了准头、心里也有数了,就开始加码,先教雪衣豆沙,再教如意芸豆卷;接着是比耐性更比手指头的莲蓉酥角、福寿百合酥,一层酥皮擀薄了再叠厚,稍一偏就全散架。”
“这几样我翻来覆去做了十几次,才算让他松口。之后才是真要命的活儿。九蒸九晒芝麻糕、琼浆王露糕、冰酪芙蓉膏……每一样光配料单就写满半张纸,蒸、晒、熬、冻,少一道工序都不成。还好那时我在侯府,想抓把银耳有人送,要找冰酪现成有,不然早撂挑子不干了。”
“琼浆王露糕?冰酪芙蓉膏?!”
郑舒窈猛地吸了口气,像被谁掐住了脖子。
“大师姐……你居然都会?!”
“嗯呐。”
王琳琅点点头。
“这两样可太折腾人了,光试错就七八回,最后一次才算勉强过关。”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第三次差点把灶台熏黑了。”
“才七八回?!”
郑舒窈整张脸都垮了。
“你还说你没天赋?我试到第一百零三遍还在打糊!大师兄都练废了二十多锅才摸到门边!”
“哈?”
王琳琅眨巴两下眼睛,挠挠后脑勺。
“兴许……是我运气好?碰巧撞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