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逗了大师姐!”
郑舒窈一把抓住她手腕,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切。
“整个归云山庄能稳稳端出这两样的,两只手数都富余!连我爹上个月做琼浆王露糕,都给蒸成了糊糊!面团塌了三次,糖浆熬过火,最后只能捏成团子裹芝麻勉强充数!要不是师伯实在有难处,早就把你接回山门当亲传了!”
“饿了吧?灶上还温着饭呢,顺手蒸了点小点心,你们垫垫肚子?”
“太好了!能尝大师姐亲手做的饭,可不容易!”
“你们稍等哈。”
她转身钻进厨房,麻利地把剩的几样干净菜、热腾腾的白米饭,连同那碟刚出锅的点心一并端进屋。
“郑大厨真没教过我炒菜,原先在侯府跟大厨打下手学了点门道,后来全靠自己边试边琢磨。点心嘛,是照着他传的方子做的,不过用的材料,都是顾家特意送来的。糯米粉是春耕后新碾的,豆沙是昨儿现炒的,连桂花蜜都是上月头茬桂花腌的。”
郑舒窈立马夹起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
“瞧着普普通通的家常菜,比宴席上的鲍参翅肚还勾人!关键是有锅气,有人味儿!我爹老讲,做饭这事儿,跟做人一个理儿。不花哨、不取巧,得一步一脚印,偷不得半点懒。他试一道新菜,少说十来回,盐多一克、火差半息,都要记在本子上。”
“兴许……是土灶烧得旺,猛火快炒,菜才香?灶口风道我今早清过,柴也挑了干松枝,火苗蹿得齐整。”
“不是火的事。”
郑舒窈又搛了一块豆腐送进嘴里,慢慢嚼着,还闭了下眼。
“盐啊酱啊都没抢主角的风头,原汁原味还在那儿稳稳站着。有些师傅怕菜不好吃,一味加料压味道,结果本味全没了——这不是本末倒置是啥?我家后厨管事就总说,好菜是菜说话,不是调料替它喊。”
“谢侯夫人脾胃弱,吃不了太油太腻的,所以我以前做的都偏清淡。回侯府后我也做过辣菜,不过今儿来的是村里几位长辈,我就按老人们的口味调轻了。你们要是不赶时间,留下来吃晚饭呗?我给你们爆几道地道川味,够劲儿!”
“好呀!必须留!”
郑舒窈一拍桌子,乐得直晃腿。
“出来一趟多不容易,不玩尽兴我才不回去呢!”
“舒窈师妹,再磨蹭,今晚默写《丹诀》三遍。庄主肯定罚你抄手心。”
郑清誉板着脸,一字一顿。
“大师姐你快看大师兄——”
郑舒窈搁下筷子,瓷碗底磕在木桌上出一声脆响。
她站起身,脚步轻快地绕过桌角,亲亲热热一把挽住王琳琅胳膊。
“他啊,专挑我高兴的时候泼冷水,烦死啦!”
“他是你大师兄,你是他小师妹,管你两句,天经地义。再说了……”
王琳琅目光扫过两人腰间垂着的成对王佩。
“你盼着他去管别的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