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琳琅心里清楚,自己这点手艺在顾远行跟前不值一提,哪敢卖弄,“松茸是咱村后山林子里捡的,腌法跟家家户户差不多,没啥花活儿。”
“调料呢?里头有没有多放啥不一样的?”
“没加啥稀奇东西。就是我娘教的手艺,她口味偏酸甜,所以拌料时会随手抓一小把白糖撒进去。糖量不多,但得趁酱菜刚捞出来、还带点湿气的时候撒,再轻轻拌匀,让它化开,不能堆在底下结块。”
“怪不得!”
顾远行一拍脑门。
“原来卡在糖这儿了!我一直按老方子死磕咸鲜味,压根没想到它还有这一口甜劲儿。”
他顺手从怀里抽出一张纸。
“今儿我亲自上门,就是想跟你们敲个合作。以后咱们酒楼主推的几款酱菜,全包给你们做!”
“啊?”
谢茁腾地站起来。
“不是……这酱菜又不金贵,您回去教厨子一声,谁不会腌啊?”
“谢茁兄弟,你可能不太清楚,顾家酒楼向来不玩独家压价那一套。但凡碰上对胃口的小菜,我们宁可花钱买断,也不自己动手,图的就是味道稳、人品正,也让乡亲们踏实做生意。”
“还有这规矩?”
谢茁愣住。
“头回听说。”
“顾家虽说是做生意的,却把脸面和良心看得比银子重。酒楼门槛敞着,进门买颗糖、打碗汤,照样笑脸迎;闹旱灾时开仓粮,收留流民;边关打仗那会儿,连夜装车送粮草,连赶三天三夜,皇上知道后,专门赏了块忠义商帮的金匾挂大门上。”
“哎哟!”
谢茁听完差点跳起来。
“可我现在就是小炉灶、两双手,您这大单子砸下来……我手心全是汗,真怕接不住啊。”
“你这酱菜,连我爷爷尝了都翘大拇指!那老头可是出了名的嘴刁,年轻时在御膳房当过差,吃过的东西数都数不清,他点头的东西,准错不了。放心,开头先小批量供货,酒楼先试卖一阵子;等你这边招了人、理顺了摊子,再慢慢往上加量。”
顾远行说话间,鼻尖忽然飘来一阵甜香。
“咦?这啥点心?”
“八珍糕,我做的。朋友腿摔了,给他补身子用的,顺手多蒸了一笼,家里人都能分几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