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茁下意识低头问妹妹。
“琳琅,认得不?”
谢琳琅眯眼盯了那人好几秒,脑袋一晃。
“没见过。”
“在下顾远行,顾家正经的长房长孙。”
青年拱手一笑,“前些天,我爷爷偷摸溜出府,路上买了一坛子酱菜,说是谢茁公子做的。吃完连着三天念叨,家里厨子照着方子折腾七八回,老爷子全摇头,味儿不对!我托人去集市蹲点守候,结果回回扑空。实在没法子,只好厚着脸皮,登门来求个明白。”
“您……您是顾家那位顾远行?”
谢琳琅眼睛一下子睁圆了。
“你……”
顾远行愣住,盯着她瞧了又瞧,眉心微蹙。
“这脸……怎么这么熟?”
他顿了顿,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忽然脑子一亮。
“你是谢侯爷家的小姐,谢琳琅?你怎么,在谢家?”
“我现在姓谢,叫谢琳琅。”
她语调平平,没半点波澜。
“这事扯起来能说一宿,顾大公子若真想听,下次咱们好好唠。”
她冲他笑了笑,抬手一引。
“您先屋里坐,我烧壶开水,边喝边聊。”
“顾大公子,家里没茶,只有白水;不过这点心是我早上刚蒸的,您尝一个?”
她麻利地倒好一杯热水,顺手推过去。
“我二哥谢茁头回卖酱菜,是我陪他去的;第二回他就自己去了。原还愁砸手里没人要,谁知碰上个老主顾,尝了一口,立马包圆儿!”
“老爷子胃口馋,身子骨又娇气,常吃坏肚子,吐得脸青。我爹气得把他小灶的厨子全辞了,自己天天送饭。可谁想,他趁我爹出门办事、我娘赴宴串门,拄着拐棍就溜了!银子揣得少,记性又差,最后就掏钱买了坛酱菜解馋。”
顾远行一提这事儿,直摇头。
“嘿,他吃完就上瘾了!非拉着我爹娘一块儿尝,连我也被拽着啃了几口。那酱菜里头八成搁了松茸,我咂摸出来后,立马回家照着折腾,结果怎么捣鼓都差口气。”
“顾大少爷这舌头,真神了!一口就嚼出松茸味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