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秀才有些激动,两眼含着热泪看着她的女儿。
钟锦书心里有点那啥……看来是自己给画的饼吓着他了!
“你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钟锦书不知道的是,爹娘过世后分了家,他一提上学堂,杨氏就骂他。
“你要中早中了,现在也不看看你多大的岁数了,读书读书,整天就知道读书,读书能当饭吃啊?”
“你没看到我们母子四人都要饿死啦,我真是后悔嫁给你,我嫁一个庄稼汉子也能养家糊口。”
“你看看你,枉为七尺男儿,种地都种不了,读书读了这么多年还一事无成,我怎么就遇上了你……”
妻子训完大哥接着训。
“老二啊,你今年不小了,你都是三个孩子的爹了,以前爹娘在的时候我还能替你顶着,现在爹娘不在了分家各过各了,你好歹还是种种庄稼做做事啊,你这样子怎么养活一家人?”
“老二啊,你别考了吧,咱老钟家祖坟就冒不了青烟,你能考中一个秀才已经算是烧了高香了。”
“老二啊,你看看你,把地都卖了,以后你们这个家又吃啥?我帮你只能帮一次两次不可能次次都帮你,我也有一个家庭的。也是你大嫂好不计较,要是遇上一个小气的,你得把我这个家都搅散了。”
“老二啊,你别做梦了,咱白云镇出了你一个秀才已经算是顶天了,未必还能出一个举人?你读这么多年书足够了。人啊,不要只顾自己,还是要顾着这个家庭……”
大哥训完没几日,林氏就跟着货郎跑了,他钟秀才彻底成了白云镇的笑话。
索性他连门都不出了,就只看书。
看书有不有用不知道,反正就是不想面对这一切。
直到后来锦书洗衣服晕倒……锦书揦来变了一个人一样,硬生生的挑起了这个家。
他还鼓励锦文上学堂,然后自己也敢去码头摆摊了。
再然后这个家变化越来越大。
不愁吃穿不说,甚至还能陪着送锦文来考试,还能住在兴隆客栈里……眼下,锦书还让他也去书院上学堂,说银子的事儿他来想办法。
这让钟秀才五味杂阵。
他钟海星何德何能啊,居然早早的享到了女儿的福。
“爹,您听懂我的话了吗?”
钟锦书看他呆就将话说得更直白了一些:“爹,既然我敢让您和锦文去上学堂,那我肯定就有办法供你们,所以,您只管去好好做学问就行。”
“好,爹听你的。”
钟秀才也觉得听女儿的话能达:“明天我就去问问山长,也不知道我这个年纪了他还收不收。”
想想要和自己的儿子一起上学堂,钟秀才有点脸红。
隔壁李玉达的屋子,砚清后悔得要命。
好好的,他喊醒公子喝什么醒酒汤?
现在好了,人醒过来了酒没醒,抓住人家钟公子又在说话。
“钟兄,你知道吗?我老李家是怎么达的吗?”
这个问题倒是可以听听,钟锦文静等他的下文。
“公子,你饿了吧,你快吃点东西。”
老李家的达吏砚清是听过的,真的上不得台面,赶紧的用一些吃食将公子的嘴堵住才是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