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她脚边,仰着脸咧嘴笑。
“回头再种一垄小白菜,水灵灵的,掐一把就下锅,香不香?”
外头太阳还火辣辣地烤着,可白潇潇低头一看,苏隳木又老习惯犯了。
膝盖一弯,整个人赖坐在她脚边,下巴搁在她小腿上说话。
这毛病吧……
好像也不算毛病。
两个人天天在一块儿过日子,动作、语气、小习惯,慢慢就蹭到一块儿去了。
白潇潇就爱看他这么直勾勾瞅自己。
她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
你见过人和狗互相盯着看吗?
人脑袋轻轻往左偏,狗耳朵一抖,头也跟着歪过去。
俩人就这么傻乎乎对望。
什么也没说清,可眼底全是亮晶晶的欢喜。
过一会儿,狗忽然把脑袋一扭,顿两秒,冷不丁凑上来吧唧舔一口。
这跟亲嘴有什么两样?
真没什么两样。
于是两人就凑一块亲上了。
偏巧这时院门外热闹得像开庙会。
伊斯得跟他弟弟嚷嚷个没完,小狗闻见味儿也颠颠跑来打转。
鸡飞狗跳,人声鼎沸,乱糟糟里透着一股子踏实劲儿。
白潇潇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嗯,日子总算要稳住了。
当晚月亮没出来,星星倒是争着往外冒,满天都是亮光。
苏隳木顺手牵起白潇潇的手,带她往阿戈耶家走。
搬家前最后一桩事,就是给老太太打个新柜子。
这事白潇潇早盘算好了。
“别照我们家那柜子的尺寸做,要矮点儿,老太太弯腰不费劲,拿东西方便。”
苏隳木听见这话,咧嘴就笑。
“哎哟,我媳妇儿真行啊!心细得跟针尖儿似的。”
白潇潇脸腾一下红了。
目光一扫,见他俩只手全光着,忍不住问。
“咦?我前两天不是买了副棉线手套给你吗?怎么没见你戴?”
话音刚落,她抬眼就想瞧瞧他那双金灿灿的眼睛。
结果先听见一句特别坦荡的话。
“哦,那个?我不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