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白潇潇愣住了。
“不戴手套,手上容易划破啊。”
“我知道啊。”
他答得干脆。
“可是你送的,我舍不得。”
“那你这几天一直光手干活?”
“哪能啊。”
他顿了顿,把刨子往木料上轻轻一磕。
“那你是……?”
“我戴单位的手套。”
白潇潇一听,心立刻落回肚里,暗想。
这人还不至于傻到底。
紧接着又追问。
“你说单位的手套,那现在哪儿呢?”
“外头男人摸过的,汗味儿都串进纱线里了,我才不带进门。”
说完,直接扭头继续刨木头。
差不多熬了两个多钟头,草原上黑透了。
苏隳木一拍板,走,回屋!
两人前后脚往家挪,白潇潇落在后头半步,仰着脖子看天。
人往前走,星星也跟着往前飘。
有一颗溜得太低,被草坡一下吞了,她顺口就来了一句。
“星星掉下去啦!”
这话说得挺自然,对吧?
可坏就坏在这儿。
她压根没用普通话,而是裹着海市话的调子。
本来也没什么,谁说话还没个腔调?
偏偏苏隳木猛地刹住脚,扭过脸来,眼珠子直勾勾钉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