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建华该担的责,一样没少。他走,也是种松快。这一回,他是真咬了牙,做了回自己。”
“你也是。”
老话说得对。
一个人走了,就像一滴水掉进河里。
眼下,草原上已走了三个了,可没人觉出哪儿不对劲。
袁建华没办丧事。
他接连捅娄子,爹妈不像曾庭浩家那样赶着来接人,只于晓燕几个哭了一场,过几天擦干泪,日子照旧往前滚。
夏天走到一半,草原最煎熬的日子才刚开场。
水贵,太阳又毒,草场一天天黄脆。
白潇潇亲手栽的小白菜全晒蔫了。
本想着烫一烫煮碗汤,省着点吃,结果苏隳木拎起来全倒进马槽里。
“咱不吃这玩意儿。”
白潇潇当场愣住。
“这哪是蔫菜?它就是老了点!”
“在我们这儿,不脆不水灵的菜,就是蔫菜。”
“可这儿哪天能买到鲜菜啊?”
小小白正撅着屁股趴在马槽边,跟哥哥伊斯得抢最后一把菜叶子。
白潇潇瞧着心里暖烘烘的,可一想那几棵小白菜的命,又有点肉疼。
真不是苏隳木抠门、舍不得养她。
这点她心里门儿清。
是她在草原待久了才咂摸出来。
一棵草破土,要扛风沙、躲牛羊、挺过一场场干雨。
所以她不想糟蹋东西。
这点小心思,男人一眼就瞧透了。
他笑呵呵凑过来,一把搂她肩膀,反手就把她扛上了肩膀。
天旋地转,白潇潇差点喊出声。
跟蒙区汉子处对象,头一条就得认命。
体力得跟得上。
天还没擦黑,俩人刚踩着点下班。
苏隳木把白潇潇一路抱回新屋,往炕沿上一放,立马告诉她。
“木匠师傅说了,新家具快刨好啦!”
“院子也给你整了新篱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