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凤凰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因为他的穿着。
是因为他的气息。
那是一种她在南疆十万大山里修炼了几十年、操控过上百种蛊虫、感知过无数活物之后,从未感受过的气息。
不是强。
“强”
这个字,在这里不够用。
那是一种——深。
像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看不见底,只知道很深很深,深到你的感知被吞进去了,什么都探不到。
她下意识地催动蛊术去感知来者的心跳和体温——这是她的本能,跟呼吸一样自然。
然后她愣住了。
有心跳。
但那个心跳的频率……不对。
太慢了。
慢到不像活人。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常心跳每分钟六七十次,可眼前这个人的心跳,每分钟不过三十次。
这不是年轻人的心跳。
这是一个……很老很老的人的心跳。
蓝凤凰的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封无极也感受到了那股气息。
他的石室在甬道最里面,距离黑铁大门最远,可那股气息传来的时候,他的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绷紧了。
不是因为压迫感。
是因为——熟悉。
那股气息被刻意收敛着,压制到了极低的浓度,像一缕即将燃尽的线香,若有若无。
但封无极在秦岭深处修炼了一辈子阴冥之气,他对气息的敏感程度,比在场的任何人都高。
那缕气息的底色,他认得。
是剑尊的气息。
不是“像”
,不是“类似”
——是同源。
就像你闻过一次某种花的香味,哪怕隔了几十年,哪怕那香味淡到几乎不存在,你也能在第一时间辨认出来。
可面前这个人——
封无极透过铁栅栏的缝隙,看着甬道里那个越走越近的年轻身影。
二十出头。
白衬衫。
皮鞋。
这个年纪、这副模样,和剑尊半点关系都没有。
但那气息不会骗人。
封无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没有出声音。
他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很古老的词。
夺舍。
姜鸿飞(或者说,那具躯壳里住着的东西)走到甬道中央,停了下来。
他站在那里,白衬衫在夜明珠的冷光下泛着惨白的光泽,两只手自然地垂在身侧,姿态随意得像在自家客厅里散步。
他微微偏了偏头,目光从左到右,缓缓扫过甬道两侧的石室。
五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