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琴鸣。
不是从玄音古剑上传来的。
而是从——虚空之中。
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琴弦被拨动了,清越到极致的琴音从陈墨的周身炸裂开来,不是音波,不是气浪,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本质的——
音。
纯粹的音。
没有方向,没有形态,没有攻击性,却在一瞬间填满了方圆十米内的每一寸空间。
莱因哈特的枪尖在距离陈墨胸口半寸的位置停住了。
不是他主动停的。
而是——他听不见自己的枪了。
他感觉不到自己手中的银白长枪的存在。
不是枪消失了,而是他的感知被那道“纯粹的音”
完全淹没了——所有的感知通道都被这道音占满了,没有多余的带宽去感知别的任何东西。
包括他自己的枪。
包括他自己的身体。
包括他自己。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不到零点三秒。
但已经足够了。
陈墨的左掌在那一瞬间拍出,掌心贴上了莱因哈特的枪身,一股精纯到极致的内劲顺着枪身灌入,将莱因哈特整个人震得连退五步。
而陈墨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那道“纯粹的音”
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绝招,催动的代价是瞬间抽空了丹田里将近四成的内劲。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白得像纸,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两人各自退开,隔着七八米的距离重新对峙。
莱因哈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枪。
银白色的枪身上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纹,从枪尖一直延伸到枪身中段,像一条蜿蜒的蛇。
那是陈墨刚才那一掌震出来的。
他抬起头,看向陈墨。
陈墨也正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莱因哈特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自内心的、带着几分苦涩和释然的笑。
“你这家伙,”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招的?”
陈墨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声音沙哑:“冰岛之后。”
冰岛之后。
那次在火山口的对决,莱因哈特用“猎手式”
压了他十分钟,让他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音波功虽然强大,但过于依赖节奏,一旦节奏被打乱,就会陷入被动。
所以他在冰岛之后,花了大量的时间去琢磨一件事——
能不能创造出一种不依赖节奏的音杀?
一种越了“波”
的范畴、回归到“音”
之本质的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