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物往左闪,他就往左堵;
猎物往上跃,他就往上封;
猎物试图拖节奏,他就用忽快忽慢的节奏打乱猎物的判断。
这是一种完全基于“预判”
和“应变”
的枪法。
而莱因哈特的预判能力,是整个地下世界公认的no。1。
陈墨的脸色变了。
不是因为莱因哈特的枪变快了,而是因为——他的节奏被打乱了。
之前他能踩着琴音的节拍闪避,是因为莱因哈特的枪势虽然快,但节奏是稳定的,他可以提前预判下一个枪影会从哪个角度刺来。
可现在,莱因哈特的枪势变成了忽快忽慢的“猎手式”
,他的预判完全失效了。
他不知道下一枪是快是慢,不知道枪尖会从哪个角度刺来,甚至不知道那看似犹豫的悬停是真正的犹豫还是陷阱。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
枪影与剑身的碰撞声变得杂乱无章,节奏从之前的均匀密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错乱,像一被随机切断了节拍的乐曲。
陈墨的步法开始出现微小的失误——左脚慢了半拍,右脚偏了两寸,身体的重心在连续的闪避中开始微微晃动。
这些失误极其细微,细微到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甚至内劲七重的武者都未必能察觉。
但莱因哈特察觉了。
因为他是猎手。
猎手的天职,就是现猎物的破绽。
“找到了。”
莱因哈特的声音低低地响起,银白色的枪影在陈墨的视野中骤然汇聚成一道笔直的银线——
不是忽快忽慢的“猎手式”
,而是——全力以赴的一枪。
他放弃了所有的花哨和变化,将全身的内劲灌注于枪尖,以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直线轨迹,朝着陈墨胸口刺了过去。
这一枪,没有后手,没有退路。
要么中,要么被反杀。
这是赌。
赌陈墨在被“猎手式”
打乱了节奏之后,能不能在零点几秒之内重新找到应对直线突刺的办法。
陈墨的瞳孔在银线逼近的瞬间猛地收缩。
他看见了。
那道银线,像一根针,精准地穿过了他所有防御的间隙,直取他的心口。
来不及闪了。
来不及挡了。
甚至连音波都来不及催动了。
那根针,已经在他的胸前三寸。
三寸。
两寸。
一寸!
陈墨闭上了眼。
然后……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