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磨了数月,他终于找到了答案。
那就是刚才那一招——“绝弦”
。
放弃所有复杂的频率叠加、节奏控制、范围覆盖,将音的本质还原到最纯粹的形态——一个单音。
一个填满所有感知通道的单音。
不是“打”
你,而是“淹没”
你。
让你在那一瞬间,什么都感觉不到。
包括你自己的武器。
包括你自己的存在。
“绝弦……”
莱因哈特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好名字。”
他顿了一下,将银白长枪扛在肩上,用一种近乎闲聊的语气说道:“不过陈墨,你知道这一招的问题在哪里吗?”
陈墨没有回答。
“代价太大。”
莱因哈特替他说了出来,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你刚才那一掌的内劲输送,明显不如之前稳定。你的丹田,现在至少空了四成。”
他说的没错。
陈墨没有反驳,因为没必要。
莱因哈特太了解他了,这种程度的判断,根本不需要掩饰。
“所以,”
莱因哈特将长枪从肩上取下,重新握在手中,枪尖斜指地面,银白色的气劲再次在枪身上缓缓流转,“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他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我只需要继续用‘猎手式’消耗你,等你丹田里的内劲彻底见底……”
“然后,给你一个痛快。”
陈墨听完,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种……释然的笑。
像是终于放下了一个压了很久的包袱。
“莱因哈特,”
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平静,“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我都不用再替别人做事了,不用再守什么原则、接什么任务了……”
他的目光穿过莱因哈特的肩膀,落在远处那片被硝烟和火光笼罩的密林上,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你想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