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的人,在二皇子府,伺候叶清菡。”
裴若舒轻笑,“王爷说,三皇子若知道这个,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老二早就和安国公勾结,叶清菡是安国公送给老二的“礼物”
,而自己这个外孙,被排除在外了。
妒恨的种子一旦种下,迟早会长成噬人的毒藤。
晏寒征凝视她良久,忽然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裴若舒,你这些心思,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
裴若舒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她的指尖在他掌心微微发抖,是蛊毒,还是兴奋?她分不清。“梦里学的。”
她轻声说,“无数个夜里,梦见自己怎么死的,梦见仇人怎么笑的,就学会了。”
晏寒征心头一刺,将她拉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这次,我们让他们笑不出来。”
三日后,京城开始起风了。
先是御史中丞周正,在都察院值房里“无意”
翻出一本旧档,上面记载着叶家女眷的处置情况。
当看到“叶氏,年十三,病故”
时,他皱了皱眉,他记得当年叶家被抄时,叶文远那个庶女,好像叫……叶清菡?
几乎同时,都察院左都御史陈阁老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详细描述了当年安国公如何利用职权,从教坊司捞出一个叶家女眷,并附上了礼部存档的“病故”
记录副本。信的末尾写着一行小字:“此女今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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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阁老盯着那行字,枯瘦的手指在案上敲了敲,对心腹道:“去查查,安国公府旧人,如今都在哪儿当差。”
而三皇子府的清客杜若明,果然在城南一家不起眼的旧书铺,淘到了一本缺了封皮的《淮南风物志》,书页间夹着半片羊脂玉碎片,上面刻着模糊的纹路,半月流云,叶家的家徽。
杜若明如获至宝,当夜就捧着碎片去求见三皇子宇文珏。
“殿下请看,”
他将碎片小心放在锦缎上,“这是叶家的东西。叶文远当年最爱收集玉器,每件都刻这家徽。这碎片边缘齐整,像是被故意摔碎的。”
宇文珏盯着那碎片,眼神渐渐沉下去。
他记得外祖父安国公生前,书房里就摆着一对羊脂玉镯,内侧刻的好像就是这个图案。
外祖父去世后,那对镯子不见了,他问过,下人说可能是随葬了。
可现在,镯子的碎片出现在旧书铺,被人当成“古董”
卖。
“去查,”
宇文珏缓缓道,“这书铺的东家是谁,这书是从哪儿收来的。”
“属下问了,”
杜若明压低声音,“东家说,是个妇人拿来卖的,穿着粗布衣裳,蒙着脸,说话带点江南口音。听描述有点像二皇子府针线房那个赵嬷嬷。”
针线房,赵嬷嬷。宇文珏记得这个人,是外祖母当年的陪嫁,外祖父去世后,就被打发去了老二府里。一个针线房的嬷嬷,哪来的叶家玉镯碎片?还特意摔碎了卖?
除非这碎片不是她的,是她主子的。
而她主子,不想让人知道这镯子的存在。
宇文珏忽然想起,前几日老二来他府上喝酒,席间提起新得的谋士“素心先生”
,赞不绝口,说此女心思缜密,对朝局洞若观火。他当时还笑,说老二从哪儿挖来这么个宝。
现在想来,那“素心先生”
,似乎就是江南口音。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宇文珏脑中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