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起身,在书房里踱了几步,对杜若明道:“你继续查,暗中查。还有……”
他顿了顿,“去打听打听,那个素心先生,长什么模样,多大年纪,有什么特征。”
“属下明白。”
又过两日,流言像春天的柳絮,悄无声息地飘满了京城。
茶楼里,有说书先生讲起前朝旧案,特意提到叶家那个“病故”
的庶女,说得有鼻子有眼,连那姑娘眼角有颗泪痣都描述出来了。
官眷们的赏花宴上,开始有人“无意”
提起,二皇子府新来的女先生,好像也是江南人,也爱穿素色衣裳,眼角似乎也有颗痣?
陈阁老那头,查到了赵嬷嬷的底细,果然是安国公府的旧人,而且是安国公乳母的女儿,在安国公府很得脸。
安国公去世后,她本该去家庙守节,却突然被“赏”
给了二皇子。
周正更是直接递了折子,请求重查淮南王案余孽,说当年可能有漏网之鱼。
折子虽被陛下留中不发,但“叶家还有后人”
的消息,已经不胫而走。
二皇子府,密室。
叶清菡脸色惨白,额角冷汗涔涔。
她刚听心腹丫鬟说完外头的流言,只觉得天旋地转。那些细节,泪痣,江南口音,素衣,每一条都指向她!是谁?是谁在背后搞鬼?
“先生不必惊慌。”
宇文琝坐在主位,脸色也不好看,但强作镇定,“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谣言,本王自会处理。你这几日不要出府,安心待着便是。”
“殿下!”
叶清菡噗通跪倒,声音发颤,“这绝非偶然!是有人要置我于死地!求殿下救我!”
宇文琝扶起她,眼神复杂:“你放心,你是我的人,我自然会护你周全。只是……”
他顿了顿,“你这身世,究竟有没有问题?”
叶清菡浑身一僵。
“本王不是要逼你,”
宇文琝看着她,“只是若真有人拿这个做文章,我们得早做准备。你实话告诉本王,你……到底是不是叶家人?”
叶清菡咬紧下唇,鲜血渗进口腔,腥甜混着恐惧。
她不能说,说了就是死。可若不说……
“殿下,”
她抬眼,泪光盈盈,“清菡对天发誓,此生只效忠殿下一人。至于身世,清菡确实不知生父是谁,母亲去得早,只留了块玉佩,上面刻着‘清菡’二字。殿下若疑我,清菡……愿以死明志!”
说着就要往墙上撞。宇文琝连忙拉住她:“罢了罢了,本王信你。你且安心,外头的事,本王会摆平。”
他安抚了叶清菡几句,让她先回房休息。
待她离开,宇文琝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去查,”
他对阴影里的心腹道,“查叶清菡进府前所有行踪,查她母亲是谁,查那块玉佩的来历。要快,要密。”
“是。”
心腹退下。宇文琝独坐密室,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他
其实早就怀疑叶清菡的身世,一个孤女,哪来那么深的心机,那么毒的手段?
现在想来,若她真是叶家后人,一切就说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