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师傅,叫暗七。”
贺礼道:“我父亲爱色,三房后院妻妾如云,我生母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侍妾,因生产早死,嫡母虽然不打骂,但并不心慈,纵容仆从欺凌,克扣用度,都是常态。三房的庶子庶女们,活的人不如狗。为了活下去,活得好,我暗中用了法子,拜了一个教习师傅。那个教习师傅,是贺府护卫中人,他擅易容术,可乱真假,当日先皇暗中来贺府时,师傅因私自外出受了伤,不敢让大伯父察觉知晓,便令我顶替了他,守在书房外,躲过大伯父盘查和重罚。”
他说着,声音低了下去,“不过一晚上,我们便换了回来,但换回来不久后,他就消失了,我后来查明,守在书房外的几个护卫,都被灭了口。”
“除了他们会面,你听到了什么?”
“没有。”
贺礼摇头,一双眸子呈现出痛苦,“若是听到了他们说的话,也不至于白死。大伯父就是想要这个会谈秘密不被人所知,万无一失,所以宁愿折损几个护卫。”
虞花凌点头,“那么贺将军的弱点呢?”
贺礼道:“我的大堂兄,他最器重的嫡长子。贺兰贺氏不会与巨鹿魏氏联姻,所以,我大伯父便默许了大堂兄与康王府二少夫人有了尾,让我大堂兄一偿所愿。”
虞花凌闻言,关于铁血将军征战沙场的那点儿崇敬碎了一半。
她木然地问:“为何贺兰贺氏不与巨鹿魏氏联姻。”
“太皇太后一直暗中拉拢陇西李氏,巨鹿魏氏与陇西李氏是数代姻亲。贺兰贺氏是先皇一派,自然不可能与巨鹿魏氏联姻。”
虞花凌点头,“还有吗?”
贺礼无奈,“我只是一个庶子,若非因为我师傅,我也不可能得了这些被大伯父隐藏的隐秘消息。县主,真没有了。”
虞花凌见他似乎真的说不出什么了,她不再盘问,而是对他说:“我问你,若是让你逃出去,一路逃到营州,逃去贺璟身边,把贺家被禁军围困,被抄家入狱,贺将军被我用刑审讯等等,告诉贺璟,然后待在他身边,跟着我里应外合,拿下营州,你可愿意做?”
“里应外合?”
贺礼震惊,“贺家所有人都入狱,凭什么我能跑出去?我大堂兄不会信,他不是傻子。”
“那你夫人呢?她一个拿了休书,被我放出去的人,对你情深义重,一路悄悄去营州求救。贺璟会不会信她?”
“她不行,她怀有身孕,如何能置于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