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舍不得自己夫人去冒险,那就只能你自己想办法取信于他了。”
虞花凌捏住他的软肋,自然要物有所值,“只要你帮我办成这件事儿,我保你贺兰贺氏即便倒下,你也能因功立身。或者往更长远,更高处走,建功立业,青云直上,妻儿平安,荣华富贵。”
“你是让我背叛家族,成为家族的耻辱?不耻之人,县主以为,我能站得多高?走得多远?一人一口吐沫星子都能将我淹死。”
贺礼摇头,“踩着自家尸骨立身,何谈建功立业,青云直上?没有人愿意与一个出卖家族的人同朝为官,人人所不耻,我站不高,也走不远。”
虞花凌对他刮目相看,都这时候了,竟然头脑清醒,她道:“贺家犯谋逆之罪,你帮助朝廷平叛,是护国有功。站在效忠大魏江山社稷之上,无人会对你指摘。自古忠孝仁义,于国尽忠,排在家族孝道之前。国排在家前。届时不止不会有人对你鄙夷谩骂,反而还会颂扬你大义灭亲。”
她一字一句道:“历史都是由胜利者改写。贺礼,今日你交待的筹码,比如你大堂兄与康王府二少夫人之事,以及去年夏先皇通过密道,与三家会谈之事,只够我保你不死,以及放了你的妻儿。但你是愿意夫妻和睦,贫穷庸碌地以一个普通人的方式过一生,还是愿意赌一把,赌一个从今以后,贺兰贺氏的族谱,由你改写,这两个选择,你做哪个?”
贺礼沉默了。
虞花凌不急于让他回答,而是给他时间选择思考。
大约过了半盏茶时间,贺礼才哑着嗓子问:“县主,我一个人,即便逃去了营州,进了营州城,见到了我大堂兄,我如何能得他信重,帮你里应外合?你是不是高估我了?还是说,有什么很必要的事情,让我做?”
“贺璟手里有一道先皇遗诏,我需要你帮我偷出来。只要做好了这一件事情,我向陛下和太皇太后请功时,记你一大功。你知道的,太皇太后对有功之臣,向来不吝啬,我当初护送手书厮杀八百里入京,陛下和太皇太后对我的器重,你也看到了,便是你如今的例子。”
虞花凌看着他,“我也会去营州,也会派人暗中保护配合你。事成,贺家倒了,你不止不会倒,还会立起来,事败,被贺璟所杀,丢命,就看你敢不敢做了?”
贺礼咬牙问:“若我失败,我的妻儿呢?”
“我会给她们暂且寻安稳的住处,也会安排好稳婆以及妥帖的人照顾他们。只要你回来,功成名就,她便是你重改贺兰贺氏门楣的主母,若你回不来,折在营州,我也会护她安稳一生,她想过什么样的日子,我便会让她去过什么样的日子。”
贺礼闭了闭眼睛,“能不能让她进来,我与她说几句话?”
“可以。”
虞花凌抽出剑,斩断了绑着他的绳子,转身往外走去,来到门口,对两名巡城司的人吩咐,“让那个女子进来,给他们夫妻时间,说几句话。”
两人应是,去院中,请了那女子入内。
万良见虞花凌出来,又让那女子进了那间房间,他心下纳闷,凑近问:“县主,这贺家庶出的十一公子,身上有什么能开的口子吗?为何您单独将他拎出来审问?”
虞花凌点头,“是有。”
??月票,么么!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