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礼也看向窗外,他虽然被绑在椅子上,窗帘没拉,他一眼能看到窗外的空地上,早已没了贺家人,就连贺家的奴仆,也都被押走了。
这不是寻常的抄家,只拿贺家人,家奴是可以被放了身契离府的,但如今的贺家不是,除了牲畜,但凡是人,都被押了。
贺礼收回视线,低声说:“贺家有一条暗道,通往皇宫,是先皇与我大伯父一起挖的。瞒着太皇太后。”
虞花凌挑眉,“密道在哪里?”
“在祖父书房的卧榻下。”
“这个筹码不够。”
虞花凌道:“一条暗道,若是我没将皇宫肃清之前,也许你说的这个暗道还有些价值,但如今对我来说,属于用处不大的筹码。”
“我堂兄贺璟,年少时有一个心仪的姑娘,至今念念不忘,每年她生辰,都会悄悄送礼给她,哪怕她嫁人生子,他依旧照旧,深情得很。”
贺礼深吸一口气,“那个女子,就是康王府的二少夫人魏棠昕。”
虞花凌讶异,“这倒是一个有价值的筹码。”
她问:“还有呢?你知道的,男人在野心,大业,情爱面前,都冷血无情得很?连亲娘老子都能不顾,更遑论一个昔年没娶到已经成为别人妻子的心仪之人。”
“魏棠昕不同,她曾救过我堂兄的命。年少时,我堂兄游历到巨鹿,遭人算计,被她所救。后来,康王府二少夫人产子,产下了一个早产儿。”
贺礼道:“她的第一个孩子,恐怕不是康王府二公子的,而是我大堂兄的。只不过瞒得好罢了。”
虞花凌有了兴趣,“心仪的姑娘,即便嫁人,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这倒是更有价值了。”
她点头,“所以,我若是将他心仪的姑娘与有可能是他的孩子带去营州,你的意思,你大堂兄会因为他们,投鼠忌器?”
“有可能。”
虞花凌点头,“你既然连通往皇宫的密道都知道,且还知道贺璟这么隐秘的秘密,那应该还知道些别的。”
“县主是指?”
“关于皇陵里躺着的那位先皇。”
贺礼只能道:“我不明白县主指的是什么,我只知道,去年暑夏,先皇通过皇宫的密道,深夜来到了贺府,同一日,张求深夜来访,渤海高氏的家主高旦,也秘密入京来府。之后,京中暗斗了许多时日,直到深秋,先皇暴毙。”
“你是怎么知道的?”
虞花凌问:“你也说了,你是庶子,按理说,这等秘事,不是你一个庶子该知道的。既是密谋,书房重地,贺将军当日,定重兵把守,严加防范,不会泄露丝毫消息。”